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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首发式 暨孙方友先生逝世一周年纪念会纪要
河南作家网    日期:2014-08-12
 

时间:2014726日上午912

地点:河南省文学院二楼会议室

速录:加速度速记(www.hnjsd.com

    整理、摄影:江媛
 
                     
     
会议会场
 
                                                                
 
何弘
      何弘(河南省文学院院长):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今天,在孙方友先生逝世一周年之际,大家聚会在这里参加由河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原出版传媒集团、周口市委宣传部主办的,河南省作家协会、河南省文学院、河南文艺出版社、淮阳县人民政府承办的《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首发式暨孙方友先生逝世一周年纪念会。去年,方友逝世之后,河南文化界举办了一系列追悼活动,以纪念他对中国当代文学做出的贡献。在方友去世不久,河南文艺出版社就开始着手进行《孙方友小说全集》的出版工作,并在方友去世一周年之际,出版了《孙方友小说全集》中的《陈州笔记》八卷本,收录了方友生前创作的、目前收集到的新笔记小说,一共八卷。此外,《孙方友小说全集》中的长篇小说卷、中篇小说卷、短篇小说卷将来还要陆续出版。下面,请河南文艺出版社的总编辑陈杰介绍一下文集的出版情况。
 
 
陈杰
      陈杰(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作家、媒体朋友,大家好!我仅代表河南文艺出版社就《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的出版情况向大家做个简要汇报。

孙方友先生生前创作的新笔记体小说,获得过“古有《聊斋志异》,今有《陈州笔记》”的美誉,他的新笔记小说把陈州,也就是今天的淮阳地区的风土人情、历史记忆、社会现实用新笔记小说这种由他创造的文体,生动活现地反映出来,给我们提供了难得的精神食粮,我相信他的作品在历史上会有一席之地。今天我们把孙方友新笔记小说《陈州笔记卷》和《小镇人物卷》一起推出来,就是对孙方友先生逝世一周年最好的纪念,也是对孙方友先生在天之灵的一个告慰。

我们社和孙方友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2008年,我们社出版过孙方友8卷本的《陈州笔记》系列,2009年出版过6卷本的《小镇人物》系列,加上2001年出版的长篇小说《鬼谷子》,2006年出版的小说集《美人展》, 2011年出版的小说集《奸细》,2012年出版的中篇小说集《谎释》与《黑谷》,还有2013年方友逝世后出版的小说集《俗世达人》,加在一起共20种。孙先生在新笔记小说创作上所取得的成就,推动我们陆续出版了他的一系列著作,是对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和影响的一种肯定。方友多年来致力于《陈州笔记》题材的新笔记小说创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留下了极为厚重的具有历史深度的作品,他把人世百态与人间悲喜均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来,构成了方友独一无二的、丰富多彩的文学世界。

今天,我们推出的《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8卷,由《陈州笔记》和《小镇人物》两个系列构成,墨白先生和方亚平女士共同主编了《孙方友小说全集》,花费了很多心血。《陈州笔记》里的每一卷,均按照年代选编,除了作品之外,还收录有墨白先生写的序言、孙方友年谱、孙方友作品目录、孙方友年表,还有来自民间的悼念以及评论文章等大量详实的资料,是对孙方友笔记小说的研究与传播的丰硕成果。接下来,我们还要陆续出版《孙方友小说全集》的中篇小说卷:《虚幻构成》、《血色辐射》、《玉镯奇案》,短篇小说卷:《一笑了之》、《幽你一默》、《新婚夜话》,长篇小说卷:《鬼谷子》、《衙门口》、《女匪》、《武大郎歪歪传》、《乐神葛天》、《濮家班》

我认为出版《孙方友小说全集》,是对方友最好的纪念,我们旨在通过出版这部文集,让方友的作品更加广泛地流传。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参加这个会议,同时也希望并恳求大家对孙方友的后续作品的广泛发行多关注、多支持,谢谢大家!

何弘:谢谢陈杰总编,谢谢河南文艺出版社为方友作品的出版所做的大量工作。下面请杨杰主席讲话。
 
 
杨杰
 

杨杰(河南省文联主席):我说几个意思。一是在孙方友先生去世一周年之际,河南文艺出版社精心打造、隆重推出《孙方友小说全集》,对中原文化建设和传播做了很重要的贡献,显示了河南文艺出版社一直以来高度的文化自觉和独到的文化见解,我再次对《陈州笔记》的出版表示祝贺,对出版社表示感谢。

二是我跟孙方友先生生前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我对他充满敬意。在如此浮躁的社会形态下,他多年来一直能够非常执着地坚守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以强大的定力,排除各种诱惑和干扰,就像愚公移山一样,不停地挖掘陈州这口老井,终于从这口老井里掘出了源源不断的泉水,汇成了海洋,这是非常可贵的。对孙方友先生好的评价很多,我读他的作品倒有一种别的感觉,他的作品堪比我们诗经中的《风》。风就是民间音乐、地方音乐,也可以说是世俗之乐,雅是宫廷之乐,颂是宗庙之音,“三颂不如两雅,两雅不如十五国风”,“风、雅、颂”中对“风”的评价是最高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风”里面有更多民间的立场,有更生动、更鲜活的百姓生活,有更有韵味的民间表达,也有更高的艺术价值。我觉得在这方面可以比喻一下孙方友先生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贡献,比喻一下他的作品思想价值、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陈州笔记》就是诗经中的“风”。

三是孙方友先生是淮阳的,我们的古陈州,同时他也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也是文学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作为文联人他是文联的,在他生命中短暂而精彩的60多年里,有20多年都在文联工作,先是在淮阳文联工作了10多年,到郑州后先在文化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归到文联,一直到去世,他的社会身份都是文联的作家。我不能因此就说文联对一个作家的成长和创作有多大的意义,但是至少我有一个理由可以代表我们这些作家和艺术家们,向关注作家和艺术家成长和创作的社会各界人士,特别是出版界的朋友们,向你们表达我们的敬意!如果没有出版界的朋友们,没有媒体的支持,我们的作品就无法流传和传播,我代表我们作家和艺术家向各界人士对于作家和艺术家的关注、支持、帮助表示由衷的感谢,谢谢大家!

何弘谢谢杨杰主席。刚才杨杰主席作了一个非常富有内涵的讲话,对方友执着的创作精神做了非常好的概括,同时对方友从民间角度出发、接地气的写作做了很好的评价,谢谢杨主席。下面请王守国先生讲话。
 
王守国
 

王守国(中原出版传媒集团副总裁):想起了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酷暑炎夏在这里举行方友先生的追思会,一年过去以后,我们再次隆重聚会的时候,心情沉痛之余有了些许的欣慰,今天看到了方友先生的《陈州笔记》在这里隆重出版,这么多人冒着酷暑来参加首发式,让我想起了臧克家那首著名的诗,方友先生虽然人走了,但是他永远活在大家的心中,从这个角度讲还是让人感觉很欣慰。

想表达的第一层意思,就是对方友先生一种完全学术意义上的评价。我对先生作品阅读的不够,没有系统的学习,但是感觉上,就像刚才杨杰主席讲的还有很多从事先生作品评论的,对方友先生在文学上的贡献,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越来越聚焦到他的新笔记小说上,方友先生在小小说、短篇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里都有很多的建树,但是最能代表方友先生的成果,最能经得起时间与历史检验的还是方友先生的新笔记小说、《陈州笔记》既植根于过去又立足于当代,方友先生让传统笔记小说的优势和当代生活实现了一种完美的结合,成就了新笔记小说。我认为,方友先生的新笔记小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学术价值、审美价值会表现的更加清晰。所以,今天《孙方友小说全集》中的第一部分——《陈州笔记》的率先出版,也有这方面的含义。

接下来我想说的是,刚才陈杰介绍说为方友先生全集的出版,墨白和方亚平老师都付出了巨大心血,方老师我就不说太多了,她一直都是方友先生著作的编辑与出版的参与者。我就说说墨白老师,自从方友先生去世之后,我跟他见了若干次,几乎每一次都会谈起他和方友的兄弟情谊,谈起他现在做的工作,他不止一次地说,如果不把方友的全集出版,他的任何事情都干不下去,任何事情都不想干。这既是手足情谊,又是同道的情谊,我想起墨白兄弟在淮阳大地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能够在淮阳小镇上成就出这样两位当代的优秀作家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所以,墨白兄弟对方友先生的这份友情让我想起了苏轼苏辙兄弟“与君今世为兄弟,又结来生未了因”的诗句,所以在这里我对墨白兄的这种精神境界以及他对方友先生的理解和深挚的感情,表达由衷的敬意。今天的会,周口文联的泽功主席和淮阳的宋县长很早就积极响应,并且出席,之前,我把方友先生的书送给了徐光书记,并邀请他参加今天的会议,但是今天有一个“平安河南”大会他要主持,不能前来,他特别嘱咐我向省文联、省作协、河南文学院、向所有关注关心孙方友的同道友人表示感谢和敬意。

最后我特别想说的是,我们河南文艺出版社一直致力于出版河南籍和河南当代优秀代表作家的作品,希望河南当代以及未来的大家们,把最优秀的作品放到河南文艺出版社来出版,我们河南文艺出版社、中原出版传媒集团以最大的能力、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最恰当的方式帮大家出好作品,谢谢!

何弘谢谢守国老总的讲话。他刚才特别谈到了墨白对整理方友的作品做了大量的工作,从方友去世之后,不仅是墨白,社会各界包括我们在座参与的一次一次的纪念活动,今天这个会议从出版集团到社会的各个方面,包括我们媒体也做了大量的报道,为这套书的出版做了大量的工作。再次代表文学院对社会各界、各位朋友对方友作品的出版表示感谢!下面请李泽功主席讲话。

李泽功
 

李泽功(周口市文联主席):各位领导、各位文学界、新闻界的朋友,今天参加孙方友先生《陈州笔记》的首发式,心情十分复杂和沉重。方友先生英年早逝,在参加他著作的出版发行仪式的同时,也表示对他的深深敬意与怀念。孙方友先生是我们周口作家群中的杰出代表,并且在淮阳文联也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孙方友的忠实读者。后来我到文联系统工作,对孙方友先生的著作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为能和这样一位伟大作家和同乡而深感自豪,并对《陈州笔记》的发行表示祝贺。在参加会议之前,我们周口市委宣传部的陈锋部长,特意委托我向关注孙方友先生著作的出版与发行的各界人士,对中原出版集团、河南文联、河南省作家协会、河南省文学院、河南文艺出版社,还有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评论家、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表示敬意和感谢。

何弘:去年的这个季节,我们曾经为方友的新书《俗世达人》举行过首发式,同时还举行了孙方友先生的追思会。当时许多作家、评论家,方友家乡的领导都深刻地缅怀了与方友的友谊,谈到和方友多年的交往,方友和众多的作家、评论家都有交往,有着深厚的感情,下面我们请李佩甫主席讲话。



李佩甫

      李佩甫(河南省作协主席):我首先感谢出版社。多年来,方友有20多部作品是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我觉得这是一家大出版社才会有的气派。河南文艺出版社一直对本省作家给予最大的尊重,而且很有眼光的。近年来,文艺社的装帧设计做得也好,我首先代表作家们向出版社表示感谢。

在河南作家中,目前我和方友接触认识的时间是最长的,我和方友是38年的友情。1978年我们一起到《郑州文艺》开会,我穿着一身工作服,方友穿着一件退色的旧军装,我们的心是近的,方友是从乡下来的农民,我是从工厂来的工人,一工一农,来省城参加会,农民进城开会是拿补贴的,我没有补贴,两个从基层过来的作者,内心贴得最近。我母亲去世的时候,还在想我母亲会不会给我托梦,方友走的时候,我们38年的交情,我想方友会不会给我托梦来?仍然没有,那就是在我心里,方友他没有离开。方友走了以后,我经常想起当年。当初方友还没有调进省里,他来郑州写东西,住在文联附近的宾馆里,方友一打电话,我就过去,我们交谈,无话不说。特别是在1980年河南作家研修班上,我们门对门住着,我和方友经常谈构思,谈写作,我性子比较急,为了一个问题,有时我们就会争吵起来。方友是一个热心人,那一年我们学习班的作家去四川、云南,20多个作家,方友就主动出来,跑前跑后。我们这一代作家在创作上是最认真的一代,我一个构思讲出来你听听,他一个构思讲出来你听听,包括阅读与写作的交流。一个作家寻找自己的写作方向是最难的,方友这一点做的好,他选择笔记小说的写作,方向是对的。去年在方友的追思会上我说过,方友写新笔记小说,创造了一个新的文体。孙方友的文学成就是巨大的,他的新笔记小说是要传世的。所以,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陈州笔记》的首发式,我们在这里纪念方友是很重要的。

何弘:刚才佩甫主席讲了跟方友的交往,讲了他们这一代在河南有影响的作家之间深厚的情感,这一点很重要。这些年,河南文学之所以产生影响,取得成就,这和这批作家的团结有着很大的关系。还有50年代的那批作家,他们团结一心,互相交流,提高创作水平,一心一意为了文学的事情而努力,给我们树立了一个非常好的榜样,这是河南文学的传统,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下面,有请方友家乡淮阳的朱在红部长讲话。
 
 
朱在红
 

 

朱在红(中共淮阳县委宣传部长):说三层意思,一是祝贺。祝贺《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的出版发行,《陈州笔记》的出版发行同时也是我们淮阳人民的大事。第二,为我们家乡诞生这样一个伟大的作家而感到自豪。去年的这个季节,我来参加方友先生的追悼会,今天又来参加孙方友先生的周年纪念会,心情一方面是沉重的,而另一方面,也是自豪的。最后,我受马明超县长的委托,祝贺孙方友先生的《陈州笔记》发行,同时向今天来参加孙方友先生的周年纪念会的社会各界的领导与专家表达真诚的问候。马明超县长因在县里主持一个会议,不能亲自参加今天的首发式和纪念会,特意带来几副书法作品,来表达心意。第一幅书法作品的联,是王守国先生撰写的:

 

微小说折射方圆直曲大世界

古陈州演绎友诈善恶新故事

 

第二幅联是著名作家田中禾先生撰写的:

 

陈州赤子陈州笔记陈州因君著华彩

颍河精灵颍河人物颍河为君唱风流

 

还有一幅是方友先生生前好友李泓撰写的:

 

小镇人物小镇人,陈州笔记陈州魂 

独领风骚新笔记,敢言文历万古存

 

        何弘:谢谢方友家乡人民的厚爱。谢谢朱部长,谢谢淮阳这么好的一个父母官,谢谢淮阳为我们培育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作家。刚才说到50年代出的作家,下面请南丁主席给我们讲话。    
 
 
南丁
 
 
 

南丁河南省文联原主席):昨天看了孙方友小说全集的前八卷,晚上很晚没有睡着,一直在构思今天的发言,想今天的发言要怎么说。我翻了翻,方友在1993年写了我一篇文章,叫《南丁印象》,我在1992写了方友一篇文章,叫《晕说孙方友》,也就回想起来了和方友的交往。方友是1980年第一次到省里面来参加农村题材小说座谈会,我们省里面的第二次文代会是1954年开,第三次文代会是1980年,时隔26年以后开了第三次,中间一直有“文化大革命”等运动,一直到1980年三中全会以后才开。那时候不叫河南省作家协会,叫中国作家协会河南分会,我们当初的几个年轻人也都做了副主席。那一年郑克西51岁,我是49岁,因为粉碎“四人帮”以后,特别是四次人代会以后,小平同志做了一个祝词,这时我们的工作热情非常高,就开了座谈会。当时我觉得方友的小说写得很好,他刚开始创作,小说《杨林集的狗肉》就发在《安徽文学》上,头题。农村题材小说座谈会从下面邀请8个人,他说非我莫属。他从下面到省里开会,眼睛贼亮,他是理直气壮,又故做谦虚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从那以后大家都经常提到他。

1985年,我们河南小说创作进入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在总结1985的创作时我写了一篇文章。开会讲话的时候我说大家在座的注意,孙方友是一个危险人物,我觉得这一步对于方友来说也是重要的,把他带到文学氛围和文学环境内。1980年那一次他们在教育学院,作协搞了一个创作班,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对方友是非常重要的,他和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创作经验、不同创作观念的几十位文友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跟自己完全在一个地方写就不一样,我觉得一个作家要有所交流和碰撞。从一个作家成长的角度来说,方友是遇上了好时代,这个好时代就是改革开放的时代,特别是80年代,我们那个时候应该是黄金时代,如果是回到6070年代是出不来的,所以方友遇到了好时代。

在主观上,方友有他的颍河,有他的新站,这是属于他的,他最熟悉的,而且他愿意把他熟悉的这些人、这些事写成故事告诉大家,告诉其他的人们,这就是他的创作原动力,再加上他的坚持不懈,心无旁鹜的干这件事情,这是他的主观作用。假如他一直在那个地方,不出来走走,不和别的作家交流是不行的。如果让他一直拿工分,一直在家劳动,让他为生计去奔忙,那就不是现在的情况。只有在他安身立命之后,在他成了一个专业作家之后,他才完全可以无后顾之忧,从这一点上,我们专业队伍是有他的好处的。

孙方友在文化厅待了两年调不过来,当时他们主编给我说给房子都准备好了,就是调不过来,文化厅不批,后来找我怎么办,我一听是一个事情,我说我给你办。那时候我已经下台了,骑一辆自行车,就到河南饭店对面的文化厅找到了文化厅厅长,我们在一些场合见过面,也说过话,也算有点交情,我就找到他,我说孙方友为什么不调,这是人才,你把他调来。他很听我的话,后来就调过来了,方友很感谢我,给我送烟。方友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在客观上,要有一些外力给予一个天才帮助,我认为方友堪称一个当代伟大的小说家,我们不要一说伟大就是历史上,不是这样的,就在我们的身边,方友的新笔记体小说,洋洋八卷《陈州笔记》,是可以传世的,绝对没有问题。所以说参加这个会我感觉到非常高兴和欣慰。

我觉得方友写的太苦了,劝他不要孜孜不倦写这么多,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在临去世之前还在写未完成的小说,写得太苦了,我觉得不要写得太苦了,这样你可以活的时间更久一些。现在正在创作的作家们注意一下,不要写得太苦,快乐地进行写作。向方友致敬!

何弘谢谢南丁老师,南丁老师讲了方友的成长过程,有时代的因素和个人的因素。受到了很多的启发,如何做好文学工作,南丁老师是我们很好的一个榜样,如何让作家成长,如何让作家出好的作品,南丁老师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南丁老师提醒各位还在写作的作家要注意身体,这样一份真情,大家不但要写出好作品,也要注意身体,对方友先生英年早逝表示遗憾,再次感谢南丁老师。彦英主席和方友也是几十年的交往,请彦英主席讲讲。 
 
 
 
郑彦英
 

郑彦英(河南省文联副主席):方友去年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感觉到很难受,方友去世前我们还一起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当时看着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今天这个会墨白前两天跟我说,我说一定要参加,因为很想念方友。想起方友很多的事情,特别是想起我刚调到文联做专业作家,跟方友、段荃法、何彧他们一起去洛阳写东西,那一次住了一个月,有很多的交谈,包括写作,非常的亲密。方友让我很亲切的地方就是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都很苦,所以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友写作越来越成气候,平时都说一些在写作上的知心话,我说你现在的小小说写得非常好,有人称你是小小说之王,我觉得你的中篇和长篇写得也不错。方友说,作家对自己的定位找准了感觉就会很好,他说你记得陈佩斯演的电影吗?你可能只记得陈佩斯演的小品。方友的这一番话对我触动很大,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对,也就是因为他定准了方向,所以他的作品才给世人很浩瀚的感觉。

平常我跟方友交谈的比较多一些,方友喜欢学习,特别是对汪曾祺的小说非常敬仰和崇拜。其中有一次我们两个传阅了汪曾祺的《陈小手》,感慨万千,方友说这就是大家作品,这个东西就要这样写。方友又跟大家写的不一样,他写的完全是自己特色,比如说他的《水妓》,最后的结尾、人物构思的构成完全跟我们的小说铺排不一样的。方友很有意思,他说写作就像做菜,每个人做出来的菜都不一样,方友对小说叙事艺术的追求让我很感动。去年我在外地时就想,河南文坛的孙方友是默默耕耘,写了那么多好东西,我不断地回想起他一些作品,而且是英年早逝。同时河南画坛有一个人叫李伯安,也是默默耕耘,50多岁就走了,那是中国典型的大画家,大师级的人物,他的《走出巴颜喀拉》是20世纪中国画最好的作品之一。我在《河南日报》给他出了一版,当时受到河南省委宣传的批评,他们说他怎么称的上是大家,连一个科主任都不是。说这话的这个人现在出版集团,我当时很茫然,画家和科主任有什么关系?李伯安是在默默地在耕耘,孙方友是在文坛上默默耕耘,他们都形成自己的风格,李伯安的画,方友的新笔记小说,他们都是对文学艺术领域有着重大贡献的人物,他们的作品都是会流传青史的。

我们作家应是什么样的状态,是不是整天参加这个活动那个活动,整天弄的名气很大,走路姿势都不太正确了?还是就在家写作,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参加一些人情上过不去的活动?方友曾经对我说佩甫整天写这么多作品,把其他的好作家都逼疯了,我说确实是写得很好,他说正因为他写得好,有的人赶不上,有的就开始出事儿了。我觉得他的思维就很有意思。方友读了那么多经典和好的作品,可方友没有一部作品看着有别人作品的影子,更不用说抄袭别人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他特别的清醒。一个正常的人,作家孙方友,为我们奉献了200多万字的《陈州笔记》,厚厚八卷,真是皇皇巨著,看着就感动,我也向方友学习,好好地写作。

何弘谢谢彦英主席。谈到了有所为有所不为,最后成了伟大的作家,这个对我们很多作家都有所启示,谢谢!下面,我们请宋志军县长谈一谈,也是一个很有成就的作家。
 
宋志军、崔向东
 
 

宋志军(淮阳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去年我参加了对方友老师的追思会,今天应邀参加发行会。我来的时间跟墨白老师说,我是以我个人的身份,因为我们县政府已经委派了朱在红部长代表我们的官方来出席这个仪式。

刚才各位老师讲的时候我都在听,但是又忍不住翻看孙方友老师的这些作品,他生前曾经送给我一套作品,刚才我翻看以后,我一直在想,作为一个伟大的作家,孙方友老师是不屈的?刚才我看到各位领导和嘉宾在留言薄上留言,我的字写得不好不敢写,后来我写了八个字“为人典范,文坛大师”。孙方友老师确实是很了不起的。在他去世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话就是他用等身的著作造就了文坛。我也算一名作家,和孙方友老师认识以后,特别是孙方友老师突然离世以后,我也感觉到作为一个作家的责任。从去年到现在,较之以前也在忙里偷闲,和自己比较,写了比以前更多的东西。我觉得我们的老祖宗创造了字,我们代代文人作家们利用造的字让它成为词、语句、文章、篇章,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中华民族赖于传世的。我在想为什么我们国家文学这么边缘化,他要由各级党委政府和文联去保护他,让他生存,就是要把我们代代的作家作品流传下来,这是我们民族活的历史,今天的文章就是明天的历史,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史。所以我要向孙方友老师学习,学习他的为人,也向他一样争取在创作上有一些成就,我觉得这是缅怀孙方友老师最好的行动。谢谢大家!
 
张存威
 
 

张存威(河南古籍出版社社长):我跟孙方友老师认识很晚,但是听说很早,因为我在淮阳曾经待过将近三年的时间,到淮阳以后当地的官员和作家都跟我说,我们淮阳出了一对奇才,一对兄弟,孙方友和墨白。当时我在县里曾经分管过一段文联工作,所以那一帮作家经常在我面前说,因为我们有时候跟作家在一块聚会,他们经常说这两兄弟,我一直也想见两位兄弟。我从2006年回到古籍出版社工作以后,我就想办法联系到孙方友老师,从那以后每年接触的不少,他每出一部作品都送给我,我们慢慢成为好朋友,我和墨白老兄认识相对晚一些,但是对两人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我在淮阳工作期间,感觉到豫东这块土地非常肥沃,我当时到那里以后跟我们的那儿队员说,这是种什么长什么的地方,确实是一片沃土,这块土地上的人民非常勤劳和厚道。我在那儿的两三年期间,确实跟当地的领导干部群众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我觉得这个土地上能出孙方友和墨白这样的传奇人物是很正常的。

另外,我不是搞文学的,我对孙老师的创作谈不上研究,小说看了一些,确实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录了我们民族的历史,他的新笔记小说体确实很有特色,我感觉到有些地方开头和结尾跟预想的不一样,原来看小说看开头可以想到结尾,我看确实不一样。从小说中记载的人物,我觉得小人物可以见大世界,时代的大命运。我看了方友老师不少小说,新站我也去过,我觉到他写的一些事件和人物,我好像也感觉到一些熟悉,这是对小说本身的一些感受。

非常感谢方亚平老师,为什么要感谢,因为她到了退休的年龄,还这样孜孜不倦地为孙方友老师的《陈州笔记》、《小镇人物》的出版投入这么大的精力,这样孜孜不倦地工作,又到周口又到淮阳,非常让我感动。如果出版社都有这样的编辑能够全身心投入到热爱的出版事业里,我相信我们出版事业的明天会更好,谢谢大家!

何弘:谢谢!刚才谈到了一系列的淮阳作家,我想这么多作家走出来,和孙方友、墨白的作用是分不开的,一个地方一个作家成长起来产生影响,带动一批作家起来,淮阳是非常好的例子。方友从自己的创作,从一个农民到作家带动了一批文学爱好者投身到写作中,确实是成为周口、淮阳一个重要的现象。下面请《河南日报》张鲜明讲讲,他为文学做了大量的工作。
 
张鲜明
 

张鲜明(《河南日报》文体部主任):我坐在这儿正好看到这个屏幕,看到了方友老兄身边的家乡,看到方友老兄的面容,想起《陈州笔记》小说的内容,想起来各位老师讲的关于方友老兄成长的经历,关于他的故事和为人。感触最深的就是方友老兄虽然去世了,他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和精神遗产永远会滋养我们,最大的感触就是作为作家来说他对得起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他履行了一个伟大作家的使命,这个使命让我想起很多的大师,他是在挖掘属于他的深井,每位作家都可能有值得自己挖的水井,他的这个井找得很好。方友老兄写作的时候是在70年代后期,作为一个作家来讲,我相信在他出生之后,在他能听懂话以后,从老人的口头传说中关于这片土地的讲述,历史、人物等等一切的时候,他写作的准备工作就开始了。说孙方友老师是伟大的作家一点不为过,因为他找到了自己写作的方向,一个作家为之奋斗终身的方向。这是方友老兄给我们的启示,我们每一个写作的人,都应该向方友老兄学习,学习他的勤奋,学习他的执着,学习他的方向感。谢谢大家!

何弘:谢谢!刚才各位老师都谈到的方友多年来像福克纳构建小镇一样,在不断地开掘属于自己的那片文学天地,这样的执着,比泛泛的写作更能产生影响的途径。下面,我们的作家、评论家依次谈一谈。
 
郝树生
 

郝树声(南阳市宛西中专党委书记):谢谢大家!为了不占用过多的时间,我提前准备了稿子,以此纪念方友老师逝世一周年。

时隔几个月,远在南阳的我才通过恩师方亚平,惊闻方友兄已经去世的噩耗,顿时百感交集,心情十分沉重。沉默了好大一阵子,才拨打手机给方友兄的胞弟、著名作家墨白先生,表示了沉痛的悼念之情。我与方友兄结识的并不早,也不过短短六七年光景。但他的人品、文品、作品让我倾倒。在我的作品研讨会上,方友兄发表了“真实的力量”的讲话,对我的拙著《怪味沧桑》给予了符合我的意图的评价,从此我觉得与他心灵相通。我们开始交往频繁起来,方友兄的幽默谈吐、爽朗笑声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从这个意义上说,不管他人对于他离开人世是什么感受,我觉得他的音容笑貌并没有消失,一直伴随在我的左右。方友兄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倾出生命里的精妙成分,竖立了一个文学巨匠不朽的丰碑。

今年的712,是淮阳县第八届荷花节。我去了,不仅仅是为了参加荷花节的开幕式,更重要的是再一次到太昊陵、龙湖走一走,通过回顾方友兄笔下林林总总的鲜活人物形象,去探寻方友兄的精神家园和他热恋着的故土,缅怀方友兄的文学业绩,寄托自己的哀思。我当然知道,淮阳县城并不是方友兄的出生和幼年生长的地方。他是淮阳县新站镇人,那个紧靠颍河的集镇有寺院、山陕会馆、小教堂,在那里,通过说唱艺术留下的传说,肯定在方友兄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了文学的种子。我没有到过新站镇,但在我的想象中,古老陈州的文化基因才是浸润方友兄灵魂,启迪他思考人生、感悟世事的平台。人祖伏羲的太昊陵、烟波浩淼的龙湖、孔子陈蔡绝粮时困守的弦歌台,鹿邑的老子故里,以及老包陈州放粮的故事,都融会贯通进了方友兄的灵魂深处,在那艰辛的岁月里,生活的磨难、磨砺,打磨出了他文学巨匠的坯子。他以陈州为背景,写下了关于陈州的奇闻轶事、传奇传记、英烈奇女、名流怪事、百行百业、市井百态诸多不朽的文字,留下了古镇陈州的传奇,而他本人也堪称一个陈州传奇。

夜色朦胧中,我在那里流连着,沉缅于方友兄构想出的栩栩如生的人物故事里,对于现代城市繁华、喧嚣视而不见。蓦然回首,仿佛方友兄就站在灯火阑珊处,用伟岸的身影思考着锦绣文章。方友兄把一个真实而又具意象意义的古镇陈州写活了,写绝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方友兄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由他创造的文学古镇陈州,将永远流传下去。我曾经购买过方友兄的《陈州笔记》,作为贵重的礼物送给我熟悉的好朋友,在纪念方友兄逝世一周年之际,我来参加《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首发式,决定再认购20套,作为礼物送给身边的朋友,让他们永远保存,并以此来纪念方友先生。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要潜下心来,重新细细研读他的著作,终生做一个方友兄的忠实读者。谢谢大家!
 
 
 
马新朝
 

马新朝(河南省作协副主席):方友是我们的好同事、好兄弟、好朋友,在他逝世一年之际,我们在这里相聚,开这个会表达我们的思念之情。方友的作品一个是他的地域性,再一个是他的乡土性。地域性在方友的作品中表达的非常充分,地域性一是指具体的地理位置,还有一个指精神地域和身体地域。方友的作品主要是写家乡陈州,这个话题也是文学界当前的热门话题。

我主要是想谈方友的乡土性。前几天中国作协在四川绵阳开了一个第四届中国诗歌节,我在会上谈了中国诗歌的乡土问题,这个话题引起了与会诗人的强烈反响。但是乡土这个东西在我们小说界没有这么敏感。我们面临着一个大的变革,大的动荡,数亿农民离开故土,到城里打工。我在会上说,中国有诗歌以来,对农村农民的表现基本上是观光式、赞美式的,没有对中国农村农民的生活状况和困难进行解释和表现。由此我想起小说,小说可能也是这样的。明清以后,中国的小说在我所看到的东西中也没有对中国的农村农民有深刻的表达,但五四以后的小说家就不同了,深层地关注中国农民命运的作品就产生了。特别是到了新时期文学。应该说,方友关于乡土的写作很具有代表性。我认为方友的小说对中国乡土小说,对中国地域性的表达是具有开创性的。刚才南老师说方友的《陈州笔记》要传世,我想可能会,因为他表现了这个地域、这个乡土,这些东西过去是没有人写的,而方友用他自己的眼光和情感,自己对这个社会,对陈州的理解,用新笔记小说的手法表现出来,我觉得这就是他对中国乡土文学的贡献。谢谢!
 
孟宪明
 

孟宪明(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我写了一篇文章,叫《孙方友的意义》。在我的印象里,“五四”运动以后,一个作家去世一年就出全集,除了鲁迅就是孙方友,我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作家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工程师可以成批地生产,记者可以成批地生产,医生可以成批地生产,教师可以成批地生产,但是作家没有哪个大学敢吹牛说可以生产一批作家,说明作家是独特的。美国200多种职业调查,连总统、议员都在里面,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作家,这说明他不是职业,职业是经过一定的机能培养能够胜任的是职业,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作家是什么,打几个比方,我感觉的作家就是沟通人生的巫师,他把天国的东西悄悄地拿下来然后传达给人间,又把人间不可告人的事情传达给天国;再一个我感觉人是很孤独的,孤独到母亲生了儿子不知道儿子怎么想的,儿子不知道母亲怎么想的,如果母子尚且如此的隔膜,那么这个世界是不可沟通的。孤独是人的本质,这个时候产生了文学和诗歌,那么他开始沟通,他有很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这几年的体会,我认为作者是站在最弱的立场上说话,不管现实中他是什么地位,只要他真正的做作家,他的姿态立即就变成一个弱者,因为他是站在弱者的立场上诉求。2013年我有两个哥哥去世,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他去世的时候是心脏病突发,他抢救过来的时候,他说手机不要关,六点钟的时候有人过来拿药,他跟方友的年龄一样大。再一个就是方友兄,方友兄去世我也很难过。一年多来我在想,尤其是今天看到这8卷本的《陈州笔记》,还有方友以前出版的那么多的书,我想孙方友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我在思考,我感觉事实上文学是天国的女儿,不是为凡间的人服务,什么时候我们强迫他为凡间的人服务,文学的意义就死掉了。我看方友的写作都是以陈州为背景,写了那么多。我们今天开这样一个会,这么短的时间出他的全集,这么多人来缅怀他,我们承认他是作家,我们承认他的写作有自己的风格,有他自己耕耘的文学天地,他做出来的作品有可能永垂不朽。三是告诉我们这些写作的人要好好的写作,如果你的写作是被认可,这个姿态很重要,如果一个作家去世之后大家都把他迅速地忘掉,这是很悲哀的事情。当然优秀的作家是忘不掉的,所以我们在方友兄去世一周年开这么隆重的纪念会,让我们很感动。

我还有一个建议,按我对名著的研究,一部文学作品要成为名著至少要出11个版本,也不是说做11个版本就肯定成为名著,但是名著不能少于这个数字。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它在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表现,就是不停地被影视所关注,《聊斋志异》写得简洁让我惊讶,说一个人害怕只有四个字,我就想其实方友兄的很多作品是可以做这件事情——是可以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的,我感觉我们这些朋友或者后人应该在这个地方用点功夫,这也是一个传播途径,一个作品如果不停地变成另外的作品,另外的一个形式,那么这个作品一定是一个好作品。在当今这个策划时代,我提议我们应该有意地关注这些东西。
 
王剑冰
 

王剑冰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刚才杨杰主席提到《国风》,我一听觉得这个定位非常高、非常准。《国风》大部分作品的产生都是在我们中原这一带,是在我们本土出现的。《陈州笔记》是小说里的《国风》,这是对孙方友应有的评价,一个很高的评价。刚才南老师也说孙方友是一个伟大的作家,这两个人物一定,我觉得给今天的会议就定了一个基准。刚才李佩甫主席代表作协主席进行了发言,孙方友是我们河南或者是中原作家群当中的一个旗手,也是我们中国作家里面的一个旗手。前年我们有一批人进京开会,方友也上台发言,中原作家群在中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靠的是什么,我觉得靠的就是中原作家始终坚持的那种乡土气息,那种泥土风味,而不是其他地方作家的其他表述,这是中原作家最优秀的本质。我们可以想想历代存在和逝去的一批作家,刚才南老师提到段荃法、佩甫兄他们,这些人都在写河南地域的乡土。孙方友占据了陈州这一块儿地,我觉得陈州这个地方十分好,他不光从包拯到陈州放粮开始让人们有了记忆,这个地方深厚到人祖伏羲。1983年,我作为一个杂志的小说编辑第一次踏上周口的土地,长途汽车走走停停,我觉得周口这么远,到了周口见了孙方友,这是周口当地文联隆重推出的人物,那时候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见了孙方友。孙方友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不屈于农民本身的那种形象,不像他弟弟墨白就这个样子。后来我又去了一次周口,仍然是80年代,方友见我说我快响了,我当时记得非常清楚,这句话非常孙方友。因为当时我来周口,孙方友已经差不多响了,他说他快响了,所以这是孙方友幽默的,而且又是一种不屈的,一种向上的幽默。所以,孙方友在前年进京的时候,站在台上进行一番孙方友式的张扬,让我们觉得非常可爱。孙方友不停地写作,最后死在写作的岗位上,我觉得都是为了他这个响,而最后他终于因为他创造的《陈州笔记》成为一位让我们怀念的有了声名的人。

今天在这里举行孙方友逝世一周年的纪念会,我觉得孙方友仍然在响,响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孙方友是河南人的骄傲,是河南作家的骄傲,也是中国作家的骄傲,《国风》式的孙方友,孙方友式的《国风》,是为我们举起的一面永远响着的旗帜。
 
 
张晓林
 
 

张晓林(《大观》杂志社主编):今天是孙方友老师逝世一周年的纪念会,心情很复杂,1995年的时候,我记得我还在豫西的一个地方,有一次我去渑池县的一个新华书店,偶然之间发现一本书,就是孙老师的第一部新笔记小说集,买回来之后两天就看完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说这个小说这么写有意思,我开始也试着写,开始从事文学创作。

2002年,在文学院首届作家班的时候我来到郑州,又拜在墨白老师的门下,我觉得我跟孙老师和墨白老师还是有缘分的。孙老师的小说我后来陆续读了,我感觉到他发展了新笔记小说这种文体。笔记小说是中国典型的一个文体,但在最初,只是一种笔记,这个文体到宋代达到一个高峰,那时候有著名的文人用笔记传世,像苏轼、欧阳修这样著名的文人,他们当时写了很多的笔记,笔记弥补了正史的不足,非常有意思,非常真实,还原了生活的真实。尤其是到了清代,笔记小说的萌芽也出现了,后来有的学者认为《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是中国笔记小说的成熟之作,我不这样认为,因为这个时候中国的笔记小说仍然处于发展阶段,像《聊斋志异》里面很多的篇章就不具备小说的形式,他只是笔记的一种,但是《聊斋志异》里面有很多的篇章已经是小说了。中国最传统的这种文学表现形式到五四的时候被传播开来,因为五四运动需要一个新的文化气候。到新中国以后,特别新时期的八十年代,比如汪曾祺的小说,可以看作是中国笔记小说的成熟时期,然后就有了孙老师的《陈州笔记》和《小镇人物》,这是中国笔记小说的一个发展过程,到了孙老师这里,我认为笔记小说已经发展成熟了,因为孙老师有那么多的代表作,有那么多的专著,蒲松龄也就是一本《聊斋志异》,像孙老师,八卷本的《陈州笔记》。孙方友老师的成就,若干年之后越来越能体现出来,他能够传世是毫无疑问的,一部《聊斋志异》几百年来都没有被人忘记,他的根源就在他继承了中国的传统,他的表述方式是符合中国人的欣赏习惯的。

二是孙老师的作品丰富了当代文学的流派,刚才马新朝老师把孙老师的作品归纳到乡土里面,这显然不是太恰当,归到历史的小说创作也不够全面,也就是说,孙老师的作品是一个地域和文化、历史、传奇这么多元素综合到一起,这样的流派,至今来说这个名号尽管没有提出来,我认为很快就要产生了。

三是孙老师的作品在中国文学界、中国读者当中的传播很普遍。去年我到东莞参加文学研讨会,在会议上至少有十几个人谈孙老师的笔记小说。今年夏天我到河北参加一个会议,在野山坡,离北京南有100多公里,这个会上我收到20多部当地作家赠送我的作品集,我后来翻了一下,我觉得这里面至少有一半以上都在学习孙老师的写作风格,很多作家在发言的时候都认为自己是孙老师的学生。我想一个作家的作品在当今时代能够传播的这么普遍,从大江以南到北很多人在学习他的小说,继承他的小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值得我们作家考虑的。
 
 
刘海燕
 
刘海燕(中州大学教授):实际上我觉得真正的乡土在今天我们看来是真正的高级,我认为孙方友老师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贡献,其实也是各位从不同的角度表达过和肯定过的。一是陈州这一片的生活和文化,民间的这一切,本来是丧失在历史中的,或者是碎片的东西,老师把他们打捞起来,凝聚起来,实际上也是创造出来,带到这么多读者面前,可以说是他创造了一个非常多元的文化地标,这样的地标是会被记入文学史的。二是传承和发扬。老师是从中国的文化里面走出来的很少见的作家,在他的语言,包括他的题材中的各种表述里面,我们很难看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因为在当代文学中,许多作家的语言、思维、观念、文化心态,都多多少少受到外来意识形态的影响,但是老师的作品是从这个土地中走出的,从中国民间文化中走出来的,他受当代生活不良影响的语言很少,他是比较少见的从中国土地和中国文化中走出来的这样一个作家,我觉得这样非常有中国味道的一个作家,是要记入我们历史的。
 
 
傅爱毛
 
傅爱毛(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孙老师的著作我也读了不少,跟孙老师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他的文字是真的,因为我们会从他的著作里发现很多的东西。有的作家,你在他的作品里找不到生活的原汁,就像XO酒或者是人头马,他把我们吓坏了,而孙老师呈现给我们的是一坛子老白烧,他自己酿造的原汁原味的酒,我认为他完全可以跟XO、人头马媲美。孙老师那么的真实,虽然他是从农村来,就像植物,他的根还在土里面,他的文字我感觉就是真实的,他不是假冒、塑料、人造、化合的,是纯粹从土里面长出来的,他这么的坚韧,我认为孙老师是自信的,对生命的自信,对土地的自信,没有被外面的东西所诱惑。他人是真诚的,他对文字、土地的真诚贯穿如一的,那的生命从他的文字里洋溢出来,没有被割断。我们所处的环境,周围有很多的声音和喧嚣来诱惑你,来干扰你,你要坚守自己,这需要很大的定力,这定力就来自自信。孙老师是自信的,这自信来自一个人内心深处对生命的真诚,孙老师的文字是活的,会超过很多作品活下去。谢谢!
 
 
奚同发 

奚同发(《文艺报》、《文学报》特邀记者、《河南工人日报》文体部主任):我跟方友有多年的交情,有一次我在陕西,手机没有费用停机了,那时我只记住了一个号码,就是方友家的电话,我说你给我交点电话费,那时方友正在家睡觉,他起来就去给我交电话费。这就是我和方友的交往。中间有很多年,几乎一个月中我们都要见上一两次,有时我们会结伴出行,有一次我也跟方友到他的老家新站,在他的旧居里,我还开玩笑说,在将来要给孙方友建一个故居,还说将来到这儿来是要掏门票的。

这中间我们也谈写作的事情。方友的心很大,他说他希望征服这个世界,他要靠他的小说征服这个世界。他很自信地说,他的小说一定会流传下去,他把他的笔记小说当成一个大事业来做的,这一点方友心里很清楚。今天来看到《陈州笔记》8卷,内心很欣慰,方友确实是一个文学巨匠,新笔记小说的巨匠,这评价十分准确。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方友就在经营他的《陈州笔记》系列。所以每次跟他交流,我都会学到很多东西。方友不但在文学上是大家,人品也让我称道,我刚才提的交电话费的事情,那时候他已经是非常知名的作家。去年获悉他去世的消息,我是非常痛心的,我不清楚大家的感受,在送他走那天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把自己喝醉后给很多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方友去世的消息。方友突然逝去,我觉得我们的时间也到了非常紧迫的地步,方友能够出全集实在是太令人欣慰的事情。

作为一个读者我想说的是,方友的小说不是一个仅仅放在书架收藏的东西,很多是需要我们看的,我个人在刚才拿到书的时候,我有一点小小的想法,我个人感觉到价位可能有些偏高,这个书怎么样能让读者买?我希望方友的文集可以做成两个版本,一个版是不是可以做成精装,更漂亮的版本,价位可以高一些;另一个版本可以做成在书店里面大家可以买的那种,价位可以低一些,我想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因为我经常在书店里面买书,如果价位偏高,对销售会有影响,这是我在这方面做的一些考虑。
 
 
王志强
 
王志强(河南电视台纪录片部主任):我参加这个会非常激动,今天的主题是孙方友老师的书首发式以及纪念会,我说三句话,一是向孙方友老师致敬,二是向在座的作家、学者致敬,三是我想把大家所思所想,把对老师这种敬佩,把对老师的为人与写作的精神整理出来好好学习。最近我有一个想法,没有跟杨杰主席汇报,我们台里面正在做一个大的系列片,我在考虑是不是把中原作家群、中原画风、中原书风三部作品做出来,我正在策划这样的东西,我有机会能不能把孙老师的笔记小说做成电视小说,这样更利于传播,这是我的想法。谢谢大家!
 
 
冯杰
 

冯杰(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刚才大家讲到孙方友老师,可谓是说不尽的孙方友,我从另一个角度谈一点体会。孙先生去年最后一本书《俗世达人》,当时是我和孙老师两个人合作的,他让我题写书名,每篇小说都用书法写,我字写的不好,但是孙老师说作家写字别出心裁,现在想起来好像情景就在眼前。今天是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的《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可谓做了一项文化功德的善举、大举,体现出文艺社领导的文化眼光、文化胸怀、文化担当、文化品位,相信河南文艺出版社能做成我们文学界的三联出版社。孙方友的书不是畅销书,但他会是一部长销书,一部传奇书,甚至是一部被研究的书,这套书做得大气朴实,更接近文学性,都很好。但是在技术上,再版的时候照片和手稿希望能再印清晰一点,我看这本书后面可以再加上一个环衬,这是一个感受。

我说一下文学地标的情况,台湾一个诗人周梦蝶,他是河南淅川人,今年去世,94岁。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诗人,每年过生日时马英九、龙应台都出场,以视重视。台湾在海外有两个大诗人,一个是痖弦,一个是周梦蝶,上个月余光中到我们河南开封,他说和河南官员喝酒吃饭时说到周梦蝶都不知道,他觉得不可思议,我说在大陆很正常。上两周我和南阳的作家史丹在一起,他也是淅川人,我当时就建议,你是淅川人,你在老家要促成建立一个周梦蝶纪念馆。淅川正好在建一个世博园,这个世博园投资是一个亿,他把情况给当地的旅游局长和世博园的老板都说了,他们都非常的支持,世博园是1000多亩地,他说我划出50亩地建周梦蝶纪念馆。由周梦蝶纪念馆想到了孙方友,两个人身份不同,一个是诗人,寿终正寝,一个是小说家,英年早逝,写的题材不同,可比性不大,但是这两个人都能成为中原文坛的异数。我建议淮阳建一个孙方友纪念馆或者是故居纪念馆,这样的一个场景,多年后我们也会像到凤凰去看沈从文的故居一样,淮阳领导可以促成这样的事情,就是做一件千秋万代的文化工作,我认为这比开发几个大楼更有独特意义。多几个楼少几个楼都无所谓,但是孙方友的纪念馆是唯一的,我相信淮阳人有这样的大胸怀,这样做是非常有古风、有眼光的。时间会证明孙方友这一位作家从故土背景、出身经历到文学成就在淮阳都是百年不遇的。刚才从方友故乡来的人为这次会议带来了对联,我也代表文学院写了一副对联,同时也是我自己的一点意愿。对联是:

 

古藏蒲柳泉聊斋志异

今观孙淮阳陈州笔记

 

落款是:我与作家孙方友先生交往,吾说周口有袁项城,先生可称孙淮阳也。甲午年大暑,冯杰记。

何弘冯杰提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我觉得淮阳可以考虑这个建议。去年我和佩甫主席到英国,去莎士比亚小镇,那个地方没有工业,也没有农业,什么都没有,一到晚上也没有什么人,可白天有络绎不绝的人去看莎士比亚的故居。建一个孙方友纪念馆,这对将来宣传淮阳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包括发展旅游,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我觉得像冯杰讲的地标式的一些人物,我觉得是可以扩充的,纪念馆不一定做的很大,但意义很大,建议非常好,谢谢冯杰!方老师讲讲。
 
 
江媛、方亚平
 

方亚平(《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主编、河南文艺出版社资深编辑):开场时陈杰总编说,对一个作家最好的纪念就是把他的作品广泛和长久地传播下去。我从2006年就开始编辑孙方友的新笔记小说,《陈州笔记》是八卷本,后来的《小镇人物》是六卷本,这一次我们文艺社的崔社长和陈杰总编辑又策划了《孙方友小说全集》,这次先出版的是《陈州笔记》八卷本,同时举行他逝世一周年纪念会,所以我为他感到荣幸。方友一生辛勤的创作,为我们留下了如此丰厚的精神食粮,所以说我们不能忘记他。佛教上说高僧涅磐之后留下的舍利子供人们欣赏,我觉得方友留下来的著作供我们欣赏是对他最好的纪念。现在确确实实也存在一个尴尬,《陈州笔记》确实是一个好东西,《陈州笔记》能传世也不是随随便便讲的,他的作品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是个好东西,是很独特的,应该是供我们去永久地欣赏和赞赏的。现在说,好的纪念就是永远地传下去,广泛地宣传他的作品。作为一个编辑,我将好好地宣传《陈州笔记》,把这个坐标和品牌做得更好,我在这里向崔社长和陈总编表示感谢,因为在编辑的过程中得到了你们的大力支持,真的很不容易。谢谢大家!

何弘:谢谢方老师为出版《陈州笔记》所做的大量的工作。下面请萍子念两个短信。
 
 
萍子
 

萍子河南省文学院院长助理):我把两条短信念念,一是侯钰鑫老师。侯钰鑫老师在北京,不能参加会议,他专门发来一个短信:

 

若不是单位提醒,忘却方友走了一年了!并非淡漠的忘记,也非无意的疏忽,而是意念中方友始终存在着,听他眉飞色舞的谈话,读他妙趣横生的文章。让记忆定格并非易事,方友和我们大家同在。感谢墨白,如此周到热诚的好兄弟,你做的一切也是我们想做的;感谢文学院,如此精心到位的好的集体,用真诚凝聚战斗力,难能可贵。不能与方友一起开会讨论文事,我深表憾意,向方友致歉,向朋友们致歉,向大家致歉。侯钰鑫叩首敬上。

 

另外一个是《百花园》杂志社总编杨晓敏老师发的短信:

 

方友毕生致力于笔记体小说创作,成就斐然,成为当代文坛奇葩,赢得了社会各界读者的喜爱。值此方友去世一周年之际欣闻《陈州笔记卷》隆重问世,谨表庆贺。

 

借此机会说几句我的感想。首先非常感谢河南文艺出版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出了《孙方友小说全集》中的前八卷《陈州笔记》,拿到这个书之后我说得慢慢读,因为我一直非常喜欢方友老师的作品。我按顺序读了第一篇,我真的是拍案叫绝,小说的背景是北伐时期,在一条到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僻小路上,有一个外出做生意的人和一个挑着剃头挑子的人相遇,商人想干干净净地回家,就让剃头匠给他理发。剃好后商人却为钱数跟剃头匠斤斤计较,剃头匠说,我想多要你的钱还等到现在吗?寥寥数笔,就展现出一个非常辽远的意境,这是方友老师写于1985年的一篇作品,从这一篇我们就可以看出他作品所具有的最重要的特点都在里面。

方友老师从20多岁开始文学创作,一直到64岁,最后他的生命定格到书桌前,定格在他的稿纸上。我们在《陈州笔记》的最后看到他的残篇,那些还没有写完的小说,他写了这么多,几十年没有间断,我们看看他的著作年表,每年都有大量的文学作品发表,这样一个作家真的是令人敬佩。我觉得方友老师在他的作品中创造了一个属于他自己,更是属于中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的一个独特的文学世界。他的写作是有历史担当的,是有分量的,更是有经典价值的。方友老师的作品以小见大,意境辽远。特别是方友老师的新笔记小说,我觉得他真的是惜墨如金,他的作品意境辽远,气韵生动,非常好读、耐读,发人深思,也能够给人以启迪,是不可多得、不可复制的文学读本。我觉得方友老师的这些小说虽然短,但是有故事、有人物,还有宏大的历史背景,也不乏生活细节,叙述简约节制,大量的独白,就像我们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和人物画,富有诗意。读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的作品中的空气是流动的,他并没有想着去教化读者,他是在用一颗真心对待他自己的人物,用一颗真心对待读者。我觉得这个和当前一些自说自话的作品相比,真的是太珍贵了,他的作品确实具有阅读价值和审美价值。方友老师这些作品的价值,随着时间的流失会越来越体现出他的独特性和重要性,在这里缅怀方友先生,也向他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谢。
 
 
任瑜
 
任瑜(青年评论家):作为一个后辈,非常遗憾在生活当中跟方友老师无缘见面,我对老师的认识只能从他的作品中来感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作家。老师到后期的时候在笔记小说上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成就,他能把笔记小说写的非常的淡,但是也非常的有味,平心静气,他作品的精髓和韵味都兼具了,真正达到了形小而旨大的境界,可以说是真正的笔记小说大家。所以,我对老师的去世表示非常的遗憾,如果他还在世,还继续创作的话,肯定可以创作更多更好的作品。幸好孙老师已经给我们留下了足以传世的作品,非常感谢他。
 
 
孔会侠
 
孔会侠(郑州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我坐在这里看孙老师,真的是非常好的视角,我看着照片在想,其实一个作家的幸运就是当这个作家肉体生命消失的时候,这个作家的灵魂还保存在他的文字里。作家把他最深情的部分都放到了他的文本当中,而文本给作家的回报就是把这个作家内心里面最真实的自我灵魂永远保存在人物里面。方友老师已经去了,但是今天我们感觉到他还是如生的,刚才很多老师说方友老师的作品是可以传世的,我用另外一个词是如生,翻开每一篇从字词里面、人物里面,你都觉得方友老师的眷恋、痛苦、世界观,他和陈州之间的关联种种,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在你心里活了起来。我在想若干年之后,当和我们隔世的一些人再翻开《陈州笔记》的时候,陈州曾经的生存情态,都被方友老师定格下来,同时还有方友老师本人也都定格下来。这是他和世界的关联,也是他看待世界的一种立足点。最后,我想说的就是方友老师,您是幸运的,您永远活在读者的心中。沈从文在1952年的时候曾经写过:“生命本身惟转化为文字,为形象、为音符、为节奏,渴望将生命的某一种形式,某一种状态,凝固下来,形成生命另外一种存在和延续,通过长长的时间,通过遥遥的空间,让另外一时另一地生存的人,彼此生命流注,无有阻隔,文学艺术的可贵在于此”,当然我们作家的可贵和作家的幸福也在于此。致敬方友老师。
 
 
刘宏志
 
 
刘宏志郑州大学文学院教授):我念大学的时候就读过方友老师很多作品,方友老师在文学方面也给我很多的帮助,后来我做文学研究,在2007年的时候拜访了方友老师,那时候写了第一篇关于他小说的文章,两年前又写了两三篇关于他小说的评论文章,我觉得应该是把我所理解的方友老师写作的特点以及价值说的比较清楚。我觉得方友老师写作因为文本的独特性肯定能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我觉得这套文集非常好,纸张也非常好,我和冯杰的观点有点一致,图象有点不清晰,如果清晰的话就完美了。
 
 
孙瑜、张延文
  
张延文(郑州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孙方友老师的作品非常好,我想大家都提到了很多,我觉得有的方面是我自己觉得很好的地方。我发现老师的作品里不光有现实主义,他的理想主义也是很明显的,我从他的作品中看到非常明显的理想主义,比如说他对我们阳刚的、健康的民族性格的渴望。他的很多作品有些地方是有夸饰的,凡是他夸饰的地方都是他想赞美的地方,这些赞美的地方恰恰是我们这个民族现在所缺乏的东西,我们的文化史也好,民族史也好,我们总是缺少一些东西。从他的文学性和文化传统来讲,我们讲过儒家的,他跟蒲松龄是完全不同的写作,蒲松龄其实没有遵守孔老夫子的教导,甚至有很多的牢骚,但是老师的作品完全是中正的,这么正的写作在我们的文学史上都很少见,这一点来讲他是完全遵循了儒家的传统,儒家是以柔为主的,但是孙方友老师恰恰呈现的是儒家最缺乏的阳刚面,这个阳刚是在民族最缺乏的地方,是更有价值的东西,也是更让人思考的东西。
 
 
孙青瑜、尚新娇、八月天
 
  
何弘:感谢各位做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发言。去年我们为《俗世达人》首发时怀念方友的时候,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感觉到方友英年早逝的不幸。一年之后,我们在做《孙方友小说全集·〈陈州笔记〉卷》首发时,我们感觉方友是幸运的,有这么多人关心他,有这么多作品传下来。在大家的发言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机智、宽容、执着、坚定的孙方友,方友在对中国文学传统的坚守和继承中,在对中国民间立场的坚持中,以短小的篇幅传达了丰富的意涵,留下了很多不朽的篇章,应该说方友在60多年的人生经历里演义了一个草根的传奇,他本身就是从一个草根不懈的奋斗而成长的人生传奇,所以在今天我们怀念方友,向方友表达我们的敬意,向文学表达我们的敬意。再次感谢河南文艺出版社及各位参加今天的这样一个纪念会,最后请墨白讲一讲。
 
墨白
 
 

墨白(河南省文学院副院长):刚才我看了一下时间,12点整,再过20分钟就是大哥去年去世的时间。后面这个背景墙,就是颍河,站在我家二楼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到这条生养了大哥的河流。背景上的这个照片,是我拍的。大哥去世一年来,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无法抑制的悲痛。每次从家里出来路过大哥门口,叫门的时候,我会脱口而出:大哥。大哥不在这一年里,我没有改掉这个习惯,我叫门的时候由衷的从内心里面喊出来大哥。有一天,我自己在大哥的书房坐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做,我一直体验时光在我身边流失的感觉。大哥去世之后,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但是大哥去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梦见过他,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去世之后,我重读了一遍《陈州笔记》里的所有小说。我要感谢上帝,让我非常有幸成为他的弟弟,我突然感觉整理出版《陈州笔记》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们孙家的事,这是整个社会的事情。今天这么热的天,南丁老师、杨杰主席、佩甫和彦英老兄;守国总裁、崔社长和存威社长;来自我家乡的李泽功主席、朱在红部长、宋志军县长,还有在座的各位评论家,新闻媒体的朋友,当然还有何弘院长和我的同事们,都来参加这个会,我特别感动。特别是方亚平老师,为了大哥文集的出版跑前跑后,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社会对大哥的认可。

感谢的话我深藏在心里。其实我觉得方友的价值,在《陈州笔记》里面所体现出来的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个文体的诞生,这个文体,就是新笔记小说。中国文学史从古到今,产生了像唐诗、宋词、元曲这样的文体,小说里面有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其实笔记小说的历史最为久远。文学史中所说的笔记小说,指的是文言文,有3000余部,到了《聊斋志异》这里,成为一个高峰。而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笔记小说由文言文转化到白话文,经过一个世纪众多作家的努力,到了方友的《陈州笔记》这里,一个新的文体终于成熟,这就是新笔记小说,《陈州笔记》也因此成为了新笔记小说的巅峰,和《聊斋志异》分别成为了笔记小说与新笔记小说的代表。这对中国文学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中国文学史由于《陈州笔记》的存在,就无法避开新笔记小说这个已经成熟的文体。我觉得新笔记小说是一个纲,把方友作品所有的价值都体现在里面了。

另一个,《陈州笔记》已经成为了一张珍贵的名片。有一个作家写文章说,河南淮阳,古陈州。有了孙方友之后,我们这样介绍:陈州,今河南淮阳。太多的中国读者是因为《陈州笔记》才知道淮阳的,太多的外省的读者是通过《陈州笔记》才了解淮阳的,所以我觉得《陈州笔记》是方友送给家乡人民的一张十分珍贵的名片,我真心希望家乡人民能把这张名片用好。《陈州笔记》一个文化的存在,是非常高贵的东西。《陈州笔记》的阅读群体十分的庞大,不但小学生们爱读,老人也爱读,《陈州笔记》是个异数,他的读者接受面非常的广泛。在发行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大众接受的问题。最后,再次感谢省文联、中原传媒集团、周口市委宣传部、省作家协会、省文学院、河南文艺出版社、淮阳县人民政府对这次会的高度关注,同时代表大哥的家属,还有我本人向大家致以敬意。

何弘谢谢大家!今天的会议开得非常成功,感谢各位在大热天参加这次会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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