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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挣扎与建构
河南作家网    日期:2011-02-24

“自我”的挣扎与建构

——读李暮的长篇小说《青春·断代史》

 

 

吴义勤

 

 

对于青春文学以及所谓的70后、80后作家,文学界常常从代际的意义去讨论,因而极端的反叛、夸张的姿态、玄幻的气质等针对个别作家的风格概括常常会上升为一种普泛性的对一代作家整体的认知与判断,这必然会造成对于这些作家个体差异性的遮蔽和误读。事实上,同是青春文学,韩寒不同于郭敬明,张悦然不同于春树,每一个作家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青春文学风格与形态。而河南青年作家李暮更是以其长篇小说《青春·断代史》展现了其令人惊异的才华,为当下中国的青春文学奉献了新的艺术元素。

个性解放、“自我”的发现是“五四”文学的重要主题,五四作家在中国现代文学的发端期就发出了“青春”的吟唱,其后这一主题在百年中国文学中得到了不断的演绎。《青春·断代史》也是一部以对“自我”的呈现与解剖为主题的小说。作家有着奇特的艺术感觉,他以郁达夫式的神经质敏感对社会、家庭、学校进行着内审性的体验与观察,以自卑与自傲相混合的情绪抒写着成长的苦闷以及“自我”被塑造、被建构、被确立的艰难过程。与流行青春小说那种夸张、极端、空洞的喊叫式的反叛不同,《青春·断代史》写得真实而真诚,作家对自我心灵史的挖掘,与生活和现实有着紧密的联系,饱满的生活细节、丰厚的情感内涵和具有生长性的关于生活的思想无不赋予小说以真切而厚实的品格。

小说主人公成长的苦闷来自于一次次“考学”的失败,这种失败构成了对“自我”的最大压抑,也是主人公与社会、学校、家庭紧张甚至对立关系的根源。小说的深刻之处在于,主人公与父辈、老师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成一种单纯的对抗与反叛的关系,而是充分挖掘和展示了其中的复杂性。主人公所反抗的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具体的对象或敌人,而是一种弥漫的氛围,一种无处不在已经成了一种集体无意识的制度。中国的文化、中国的社会结构通过“考试”这种方式对孩子的塑造,常常是以一种爱的名义、以一种期待的方式来实现的。所有的人都是受害者,不仅仅是孩子。很多家长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一种对孩子自我的压抑力量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孩子一生的敌人的。这与其说是个人的悲剧,还不如说是我们中国社会的悲剧、中国文化的悲剧和中国式教育制度的悲剧。在这个意义上,《青春·断代史》所提供的这种反思与经验就绝不是他们这一代人的经验,而是一代代中国人共同的经验。我们的父辈、子辈其实都在重复着同一种悲剧。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青春·断代史》中,主人公并不是仅仅以受害者或控诉者的形象出现,而是在不断的自我审问、反思与怀疑中建立了对于中国社会伦理的理性认同。他反抗父亲,又不断增加着对父亲的理解与同情;他不满乡村宗族社会的种种恶习,又对母亲和叔叔充满了爱与崇敬;他对学校的风气极度厌恶,又在孤独中培养了与同学叶含的深厚友谊。小说成功地刻画了主人公在家庭、社会、学校等编织而成的复杂“关系”网络中突围、挣扎的精神历程, 但显然小说并没有把主人公写成一个孤立于社会的异已者,他仍然有着对于亲情、爱情、友情的真诚认同,仍然有着对于植根于中国社会的人情、伦理和道德准则的朴素理解,这无疑比那种夸张而虚幻的堂吉诃德式的反叛更有说服力,也更有深度。

艺术上,我特别欣赏这部小说的语言,他的文字有着出色的语感,其对诗意和哲理感悟的表达与自我的生活和自我的个性贴得很近,仿佛从血管里自然流出来的一样,没有虚假和矫情的痕迹,率真而自然,这在他们这一代作家中是值得大力提倡的。

 

 

 

 

作者简介

吴义勤,男,1966年生于江苏海安,文学博士。现为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兼新闻系主任,省级重点学科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点学科带头人,山东省文化建设重点研究基地首席专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教育部社科基金项目、山东省社科规划重大项目等多项,曾获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中国文联文艺评论奖、江苏省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山东省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山东省刘勰文艺评论奖、山东省齐鲁文学奖等各种省部级奖励近10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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