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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相国周祖培
作者:曹雁雁    日期:2014/4/18 16:39:56
 

河南女作家曹雁雁

历史小说《大清相国周祖培》出版发行

 

阳春四月,生机盎然。长江文艺出版社再度推出河南女作家曹雁雁的作品,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相国周祖培》。这是她创作的第三部长篇历史小说,也是她“还原”的第三位河南信阳历史名人。

信阳作家曹雁雁,有着难以割舍的家乡情结,对养育她的信阳这座城一往情深。她曾经说,一座城可以因人而不朽,一个人也可以因城而永生,曹雁雁就是要用自己的生花之笔,缔造一座城和一群人的永恒。信阳地灵人杰,孕育了无数精英,曹雁雁的新作《大清相国周祖培》的主人公周祖培就是精英中的一个。

周祖培是清代后期名臣,生于河南信阳商城县书香之家,商城周氏族望一方,历代斥资兴学,立家塾、建书院、举义学,开商城重教之先河。周祖培饱受正统儒学的熏染,在河南大旱期间,他倾家资辗转湖北购粮,开设粥厂赈灾;又巧斗恶霸,救助温泉书院。嘉庆二十四年中进士,在父兄“一门七进士”的环境中修成正果,被选为庶吉士,从此平步青云。周祖培生逢乱世,邪教匪患作乱于内,西方列强为祸于外。两次鸦片战争,他积极主张禁烟,皇城陷落之际,受命留京办事大臣,却无奈于列强的坚船利炮。官场沧桑,他饱受操守与现实的拉锯。身为清廷重臣,周祖培是“同治”年号的创意者,“辛酉政变”的策划人,促成了两宫皇太后的“垂帘听政”。自乾隆五十八年到同治六年,周祖培从河南信阳商城县一步步走进皇城,74年人生横跨五朝,他畅游宦海 42年,历经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四朝,出翰林院,进国子监,遍历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淤泥中能洁身自好,危难时可力挽狂澜……

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相国周祖培》,以信阳商城人周祖培的人生轨迹为主线,刻画了周祖培一条如履薄冰、从善如流的官场之路,一段内心清明、不逾底限的入仕旅程;品读之际,令人嗟叹。周祖培就是一面从百姓折射帝王的镜子,就是一曲时代剧变的悲歌。这部叩问国人心灵的历史小说,以风雨飘摇的晚清为背景,在信阳商城本土女作家曹雁雁笔下,熏染着河南厚重的文化,裹挟着信阳的风土人情缓缓地绵延开来。

 

 

内容简介

 

周祖培清代后期名臣。他生于河南省商城县书香之家饱受正统儒学的熏染,在父兄“一门七进士”的环境中修成正果。他畅游宦海 42 年,历经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四朝出翰林院进国子监遍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淤泥中能洁身自好危难时可力挽狂澜是晚清风雨飘摇之际一座忠君爱国 的丰碑。

商城周氏族望一方历代斥资兴学立家塾建书院举义学开商城重教之先河。周祖培26 岁登科,之前坐课家塾,又受教于名师魏茂林。河南大旱期间,倾家资辗转湖北购粮,开设粥厂赈灾又巧斗恶霸,救助温泉书院。嘉庆二十四年中进士选庶吉士从此平步青云。周祖培生逢乱世天理教、捻军太平天国作乱于内西方列强为祸于外。两次鸦片战争他积极主张禁烟 皇城陷落之,受命留京办事大,却无奈于列强的坚船利。官场沧桑,他饱受操守与现实的拉锯,想恪守清廉,却不得不做“周二两”;憎恨卖官鬻爵,却不得不复提“捐纳”弥补国库空虚厌恶拉帮结派,却不得不动用门生关系以保贤良……身为清廷重臣,周祖培是“同治”年号的创意者“辛酉政变”的策划人,促成了两宫皇太后的“垂帘听政

从乾隆五十八年到同治六年,74 年人生横跨五,周祖培从商城县一步步走进皇城,见证了晚清社会的真实风貌。

一条如履薄、从善如流的官场之,一段内心清、不逾底限的入仕旅程一面从百姓折射帝王的镜子一曲时代剧变的悲歌一部叩问国人心灵的历史小说。

 

 

 

一座城与一个人

 

一座城可以因人而不朽,一个人也可以因城而永生。城,承载着不同的人生印迹,把流逝的岁月收藏为历史。人,追寻着别样的城市风情,把厚重的记忆演绎得鲜活。

中原自古多名城,也多名人。城与人相映成辉,人与城水乳交融。这有自然的原因,水草肥美、物产丰饶的地方必然围城而居,成为文明的源泉;也是地域的使然,四季宜人,是古来逐鹿之地;更是文化的融合,兼具南北,融汇东西,以包容的心态接纳着四方贤才,透着一种天然的亲近。

商城县,就是中原大地的一处福地。“雾嶂风光,烟水境临湖北北,幢幡 峻岭,云山静居汝南南”,描绘的就是这方钟灵毓秀之地。这里早在新石器时期便有人类定居生息,夏商为诸侯封地,西周属黄国地。春秋战国时期,先属吴后属楚,有“吴头楚尾”之称。隋朝置殷城,宋代改名为商城至今。明清时期的商城成了鄂豫皖三省商贸往来、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李贽在人生开悟的 年纪到了商城县建立花潭书院。中原文化的深远,湖湘文化的独立,徽派建筑的秀美,桐城学派的隽永,在商城杂糅,使商城县士子辈出,成为河南重要的 “人才库”,“其盛也,诗书之声达于巷牖。市有恒贾,野无余力”。

山隔吴楚界,地分江淮流。商城得大别山的神韵,峰奇岭险;受淮河水的滋养,水清流长。黄柏山上奇松成海、飞瀑如练,金刚台下怪石嶙峋、百花斗 艳。汤泉池的一泓温泉历久热情不减,流水井的一眼寒泉终日汩汩不息,诉说着这是一个怎么奇妙的所在。

若说商城县是豫南一座宜居的小城,周祖培便是这城里令人怀想的一位 故人。他“持躬恪慎,学问优长”,“无忝厥职”,“宣力弥勤”。对这位故 人命运的描绘、追索,字里行间那些与人有关的细节、事件、地标,可以使商城县的点点滴滴更易解读。当然,有人说中国近代史不忍卒读,晚清史尤其不忍,周祖培却偏偏生在了那个残酷的年代。

命运不可选择。在一个社会矛盾激烈、大厦将倾的时代面前,周祖培忠 于职守、奋力抗争,希望国家、民族能够振兴,希望坚守了多年的信念不致崩 塌。他背负着晚清史的沉重,承载着一个时代的悲剧,一生之中不可避免地交织在诸多的矛盾和冲突之中。他七十岁的时候没能退休,没能落叶归根,没能放弃属于他的那座城,孤守在北京。漫天的炮火,一把火烧了圆明园的洋人,逃到河北承德的皇帝,还有城门口投敌卖国的友人之子…梦想破碎,山河破碎。如果死是一种解脱,每个人都能做到;而承受痛苦选择坚定地活着,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晚清史上的文人们有很多无法全节,要么与时代沉沦,迷恋在最后一抹纸 醉金迷中;要么与时代激烈对抗,在寻求出路的同时也走火入魔。那些清正善良的英雄们又付出了血的代价,甚至连累了家人与朋友,有些不惜伤害无辜的人。周祖培是不多见的一位既敢反抗又能坚持原则的臣工。经历了白莲教、鸦片战争、太平天国、辛酉政变,周祖培不仅始终在政治舞台上稳稳立足,也在普通文人心里获得了“真君子”的称号,可见其人风骨难得。

周祖培并不是晚清臣工中名气最大的,但中国封建士大夫和儒士文人的传 统在他身上有着充分的表现,新旧文化的冲击也深刻影响着他。他自觉地传承着传统文化的精髓,又注意吸收新文化的营养。他抗拒落后的理念,却又在矛盾纠结中艰难追寻,但依然逃不过历史的局限,逃不过时代的命运。

商城,是周祖培终生梦魂牵绊的一座故城;周祖培,是受商城人文历史浸 润熏染的一位人杰。周祖培因商城而成就图谋大业的性情,商城因周祖培而增添丰实厚重的底蕴。故为之序,以记先贤,为商城的发展助力。

 

 

 

    后记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偶然发生的事。或者是缘分也或许是宿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之中操纵我来还原晚清宰相周祖培。

几年前我参加河南淮滨县举办的一个活动晚饭后我和长江出版传媒副董事长周百义湖北省文联主席熊召政在县城的湖心小岛上一起散。周百义老师再三对熊召政老师恳切地 您是茅盾文学奖得多指导指导曹雁雁吧雁雁在写作上有天分……他的爱才态度引出了熊老师的话题在那两个多小时的散步时间里熊老师和他教了我好多创作上的技巧。虽然多年来我受周百义老师提携指点比较多,但那个晚上的散步闲聊一直让我尤为感动我想我不能辜负老师对我的厚爱。

初始接到创作这个题材时我是带着报答商城家乡报答恩师的想法接下来的我所知道的商城周氏是商城县的大姓人口众多周祖培当年的周家在商城有周半城之说。一是说周家人丁兴旺族人众多 二是说英杰遍地,家声极旺,家谱中文德维时,百世其思等字作为辈分传承下,健在的后裔大有人,而且在各行各业里都很优秀。我最尊敬的周百义老师不仅是我的同乡还是周祖培胞兄周祖植的直系后人。

但在随后查阅周祖培的资料,我远远不像写之前的小说那样自信甚至可以说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几乎被全部击垮了因为周祖培的文学形象实在像一土豆,似圆非,似椭非,没有棱。他一点都不叛逆,甚至没个性 在最近几年的写作生涯中我很少愿意写周祖培这类型的人物。因为他具有传说性却没有传奇性属于他的印记早被战火摧毁。商城县充满了周宰相的传说比如说他把长女嫁给家里长工可是经我仔细查证才,周祖培一共两个女,大女儿嫁给了盐商之、道光末期进士方浚,二女儿嫁给了贾桢之子贾致。某些秘史与猎奇小 说里把周祖培描写得十分不,说周祖培与慈禧太后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经我查证慈禧开始垂帘听政之际不到三十岁而周祖培已经年逾七十七十花甲老人与芳龄少妇如何不堪?

猎奇的东西一点点消散,剩下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周祖培。有创作经验的朋友肯定有过我这样的心情一个离经叛道的坏人或许好写但一个循规蹈矩的好人却不好写。胡乱编造情节对于逝者不尊重还原事实记流水账索然寡味自己都不愿意看。我想了好多天也没有 找好切入点。

一天我在看商城《周氏宗谱》第三卷第 137 页时赫然看到了我的外祖父周其元的记载由于宗谱自古传男不传女我舅舅幼年夭折,所以周其元的资料很清,下面写无子嗣。我外祖父已于十年前去世我不放心赶紧打电话给母亲和六姨她们都证实了周其元的父亲和她们叔伯的姓名赫然与《周氏宗谱》上记载的名字一模一样。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外祖父教我识文写字让我背诵诗词典故给我讲故事时的情景。老人家见我听得如痴如醉便骄傲地说起他祖上在商城 县城关小巷子里的风光与威武那份自信和自豪至今萦绕在我的脑海。转了一,原来我也是商城周家的后,是老周家外孙女,跟周百义老师一样,是与周祖培同宗同族的周家后人!

有了这样的发现和情感,我对创作《周祖培》产生了新的热情。

2013 年初春我去了豫皖交界处的金寨县(原属商城县)汤家汇镇瓦屋基村那里有周祖培的墓。到了墓前我先是被两棵梧桐树吸引,两棵大树高耸向着彼此生长的地方延伸似乎是两个想拥抱在一起的巨人。本土学者告诉我这里曾是周祖培与妻子刘氏的合葬墓我诧异于他口里,后来才知文革时期周祖培被造反派开棺戮尸。或许是我身上也淌着老周家的血当时听罢心里很凄怆。在古代, 只有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才会得到如此残酷的惩罚。在过去周祖培以及周家是否作奸犯科毒害过乡里呢?我仔细翻阅了《清史列传《清史 稿》和《文宗实录》等文献资料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录。当时我心里如同压了大石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周祖培所处的年代正是清王朝日薄西山的时刻乾隆末期的暂时安稳嘉庆时期的暗流涌动道光时期的尽力挽救咸丰时期的无力回天同治时期的没落黯淡周祖培都一一经历。作为当时最主流的读书人周祖培是社会的砥柱与精英当世界的发展变幻用暴力血腥的手段推到他面前时,他的手足无措代表了那一代人的无助与彷徨。

不像曹振镛穆彰阿这样的权臣周祖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手握实权掌握臣工得势与失势。他也不像是林则徐邓廷桢关天培 莹和曾国藩既有军功又能与满人宗室抗衡。他身在时代漩涡之中处在朝廷同僚对抗的中央进退维谷。历史的发展与变化注定会铸造一批参与,也会造就一批见证,周祖培以及其家族的入仕理念令他像 看客一般无力。身死战场是一种悲壮但还有一种悲壮是看着别人 憾死而自己又不能麻木装作看不见。周祖培不是鲁迅先生笔下写观看杀头时漠然冷笑的旁观,他是一面清晰的镜。历史有多惨烈与无奈,一点不少地反射在他身上,甚至会伤害他敏感内敛的心。

如今人们对于过去的官场和现在的官场都浮想联翩但我窃以为, 任何一个人身处何时何地前提都是一个独立而完整的人。挣扎求知是人的本能我不能让我笔下的周祖培与历史洪流一起苍老时停止自省。

而事实上,周祖培对自己的审视也的确从没有停过。周祖培自省的第一点是勇敢承认科举取士的不公敢于坦承自己的不。比如在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和其他文士所著《一士类 稿》中都有提到周祖培亲口对李慈铭说论文章李慈铭要好他十倍。 与清代最著名的书法家何绍基在一起时周祖培也亲口承认他的笔法没有何绍基的灵气。那是一个关系盘根错节的年代认门生认宗师座师是非常主流潜规则。周祖培作为嘉庆末年的进,乡试会试的主考官经过翰林院一步步考核做到了大官。他的书法得到了曹振镛的首肯楷书有颜真卿的意蕴论资排辈他比何绍基与李慈铭资格老很多 论官位,更不是后面二者能比,但他却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开口承认。所以李慈铭对他的评价是 虽然不够雄才大略,但绝对是真君子。

让人诚实地说出一句真话来放到现在言论开明年代尚需要勇气,而在当时浮华腐败的风气下,周祖培能有此举,难能可贵。

周祖培自省的第二点是无论多么彷徨苦闷绝对不失大节这也是商城周家的骨气。尽管鸦片战争中中国人清晰看到了与外国人在军事力量的差距耆英琦善先后软下了脊梁骨但周祖培在抵御外敌的原则上从来不低头。他任文渊阁值阁事(相当于国家档案馆馆长)时 怕受牵连毅然途中欢迎受冤的姚莹回京为了查办兵部吏书鸦片案不惜丢掉官职。他的二哥周祖植在镇江失守时,积极备战芜湖抵御外侮 在太平天国捻军爆发战火荼毒无辜百姓时周家儿郎积极办团练保卫家 他们的六叔周廷琦为了教训恶棍,无悔丢掉官职,投身梨园。在那个无奈的时代面前由于所处的立场不同周家儿郎可能会在剥削与同情中挣扎,但是对于保家卫国除暴安良却没有妥协二字。

周祖培自省的第三点改变世界不容,起码不被世界轻易改。在举世皆、投机钻营欺瞒的年,他坚持清,甚至吃豆腐过年。他多次主持乡试会试却从不开门庭认门生收受贿赂。他在家乡乐善好施出资赈灾和捐资助学的善心从未中断。前有文峰书院后有义学他广开家塾的大门接济贫穷的亲戚严格管教子女杜绝与鸦片沾染这就是商城周家对家乡人的热爱。如今商城周家宅邸不复存在,但是这坚持多年的梦想已深深地影响了周氏后人和商城人民商城县至今崇文尚学,风气纯正。

周祖培当然也不是某些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装聋作哑老奸巨猾被冠以翻版曹振镛。从李慈铭日记里可以看到他对市场经济认知很深刻在咸丰年间国库空虚财政赤字白银大量流失的情形下,他提出了大面值发行咸丰通宝货币的主张虽然引起了通货膨胀,但对于当时即将倒塌的国政是有稳定作用的另外他认识到民怨沸腾的原因是社会分配的巨大落差所以他主张充盈国库不该向贫民入手应该找到真正资本用劝捐和彻查贪腐的形式来缩小贫富差距。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对于局中人的周祖培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和先进的思想。

时代是不同但人们奋斗向上的心都是一样的每一代人的迷惘彷徨总有些神似。年少时渴望海阔凭鱼跃想从小溪流奔向大海可惜奋力游到了大海却才知海水如此腥咸苦涩有些人可以超脱地回到原来的环境,有些人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周祖培小时候盼着长大以为能结交更多朋友获得更多思维发散 的机会 年轻时想造福乡里,助学、赈灾,然而遇到了误解与困难 青年时渴望更大的平台,所以闭门苦读,希望在天子脚下效力 中年时想 用沉默的力量对抗官场的腐败他甚至本末倒置对于高高在上的帝王有了人性同情到了老年他渴望归乡,却因担当放弃田园归隐的梦想以老迈之身坚守京城在满城的炮火中在风烛残年之际他切实感受到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痛楚那场血腥的宫廷政变,更让他期冀天下和谐太平。周祖培走到了历史的漩涡里,永远也回不去了。

社会上看到的是周祖培的成功他功名富贵也到了顶点他很会和各方面政治势力打交道很善于保全自己也识人用人有很多成功之道。人们很希望从这个人身上快捷地获得成功之术但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周祖培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是他的品性他自律克己一直在和自己人性中恶的方面斗,一直在努力地做一个好。所谓有因有他几十年来自律克己的因才有了他成为皇帝身边的宰相之果。我 原认为的周祖培的那土豆,在懂他以后才明,能修炼成 土豆是多么的不容易!

商城汤泉池边曾有一个传奇僧人的轶闻我把他转化成了传奇僧人慧静。周祖培对慧静的牵挂与难忘是他对另一个理想中自我的追寻,慧静是周祖培对心灵的总结,也是一种对自由的臆想和寄托。

旧式文人的悲天悯人和对江山社稷的忠诚在周祖培身上体现得淋 漓尽致同样面对时代进步的后知后觉和自我放逐的后遗症也明显显现。周祖培被这样的矛盾交织煎熬着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苦苦寻找出路。属于周祖培的时代已经谢幕不管周祖培官有多大不管他在历史上占有多大分量我一直认为历史既是大人物大事件大手笔的辉煌史也是小人物小事件小风物的淘汰史。大人物或小人物,青山白水或青灯黑夜都必须被一一唤起这样的历史才叫历史。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一面镜子,以史为鉴才可以知兴替。

我对清史初次涉,粗陋浅薄之处请多海。感谢我的家乡商城感谢商城县支持和爱护我的领导朋友感谢商城县文化局是你们的信任让我能这样自由飞翔!谢谢!

我在商城县汤泉池的一个房间里写下这篇后记。写完后我看了看手边的几本,商城文史专家杨琼先生撰写《商城文史、萧一山的《清史大纲艾永明的《清朝文官制度林则徐后人参与编撰的《清朝大事记本末还有《清史稿《清史列传《清代典章制度辞典 一时间百感交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汤泉池浪漫灵秀的风景和远 处逶迤的黄柏山大别山很庆幸我生在了这个年代踩着数代人悲怆的无奈站在周祖培这些文人官员辛苦挣扎过的历史尘埃上我能呼吸着更自由的空气,感受更多元的文化,实在教人不忍辜负。
 
 
 

《周祖培》:人物的历史    社会的缩影

 

化长河

 

近来拜读了青年女作家曹雁雁的新作《周祖培》,感到这部4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虽然写的是一个清朝官场君子周祖培的人生传记,但反映的却是从嘉庆、道光到咸丰、同治四朝的朝野生活,是当时整个社会的缩影,从中可以窥见当时社会的真实面貌。小说内容丰富,语言生动,描写周家望族的殷实生活,颇具《红楼梦》的味道,叙述尖锐激烈的宫廷斗争,很有《康熙大帝》的风范,显示出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力。

一、鲜活的人物

客观地说,周祖培这个人物在历史上不是什么“名人”,与同时代的曾国藩、龚自珍、何绍基等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关于周祖培的记载可谓少之又少。但是,作者没有退缩,而是通过查阅历史,搜集传说,实地采风等方式,精心构思,多方描画,使得原本的“一鳞半爪”变成了“首尾时见”的神龙。小说以事见人,将周祖培的形象塑造得十分鲜活。他出身不凡,受教严格,关心民间疾苦,资助温泉书院;进入官场,他力主禁烟,严整学风,不贪不腐,却不得不顾忌官场“潜规则”,只收送礼人二两银子,人送绰号“周二两”;经济危机时,他提出纳捐之法,推行“咸丰重宝”钱币,暂时缓和了危机;在外敌入侵时,他勇守京城,指挥战斗;宫廷斗争时,他策划了让肃顺毙命的辛酉政变,创意了令各方满意的“同治”年号。在大清王朝风雨飘摇之际积极作为,力图挽大厦于将倾。一个忠君爱民、正直温良的封建知识分子形象赫然屹立读者面前。除了周祖培之外,贤惠能干的妻子刘英华,抵御外侮的兄弟周祖颐,不同凡响的僧人慧静,来去无踪的江湖人士刘星桥,飞扬跋扈的亲王肃顺,刚愎自用的将军胜保,穷而有骨气的书生李慈铭,崭露头角的皇宫女人慈禧,等等,这些各具性格的人物都给留下深刻的印象。

二、具象的历史

历史往往是抽象的,历史书教给人们的往往是概括的,对于历史事件,无非是何时,何地,何人,何因,何事,何果,只是骨架,缺乏血肉。而作者却通过自己有根有据的想象,使得抽象的历史具象化,变得生动形象,具体可感。作品以周祖培这一人物为主线,串起了诸多的历史事件,反映了清朝在内忧外患中的社会剧变。从鸦片战争到太平天国运动,从各地团练群起到英法联军攻进北京,从皇帝更替到官场贪腐,从赈济大灾到开办书院,作者在读者面前展开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社会画卷。更可贵的是,作者丰富细腻的想象力,使这些历史事件充满活力,历历如在目前。比如,英法联军占领京城,火烧圆明园,作者展示了敌人热兵器的先进,清朝冷兵器的落后,描写了敌人进攻的过程和官军抵抗的举动,也描写了投降派的丑恶嘴脸。事件中的人物说什么话,办什么事,前因后果如何,都非常清晰具体地表现出来,让人觉得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看电影。可以说,作者的描写,弥补了历史的干巴骨感,增加历史的圆润丰满。这也是历史小说特别吸引人的魅力所在。

三、饱满的情感

一般来说,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叙述,视角是全知全能的,所持立场是客观的,但这部作品却不一样,作者在客观叙述中充满了情感,这情感让读者感知感奋,产生强烈共鸣。一是对周氏家族特别是周祖培的感情。作者经过考察,发现自己居然是商城县周氏家族的“外孙女”。作为家族后人中的一员,为自己家族中出人头地的先人立传,既是骄傲,也是责任,更是敬重。有了这份敬重,则笔下走出的不再是与己无关的古人,而是值得自己效仿其优点的亲人。我们能够看出,作者充分展现了周祖培积极上进的“官场君子”形象,即使在今天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二是对商城山水风物的感情。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信阳籍作家,她把对家乡山水风景、民间风俗的热爱流露于字里行间。黄柏山的美景、汤泉池的惬意、秧田对歌的乡韵,多么令人陶醉;现已名扬天下的“信阳毛尖”、让人吃后难忘的卤豆腐、还有新婚时的古老风俗,作者都如数家珍。这一份感情,使得小说具有了鲜明的信阳地域特色,就如巴金笔下的成都,老舍笔下的北京,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作者对人物、对家乡的一往情深,造就了书中不同于一般历史小说的特殊情感韵味。

 

 

那些“故事”和那段“历史”

——《周祖培》书评

 

南开大学文学硕士    陈 露

 

自古文人与官场总显得格格不入,想想也会明白,文人洒脱率直的性格和刚正不阿的精神都会与官场的种种潜规则相违背。然而,在最浑浊不堪的清朝历史中,有这样一位小人物,沿着最主流的方式走上了政治舞台,官居正一品,用他的话说:定要为江山社稷做一番事业,切不可被世间的世俗消磨意志,耐得住清贫守住文人的气节最是要紧,穿上金缕衣就做了它的囚徒。他既是堂堂正正的文人,也是清清白白的朝臣,此人正是周祖培。

我边读小说边思考一个问题,满清王朝要写清官有大宰相刘统勋,要写奸臣有人尽皆知的和珅,为什么曹雁雁作家偏偏选了一个和他们比起来既没有传奇色彩,又没有浮萍似的人生经历,写起来难于上手的周祖培呢?没读完小说时,我想既然都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那么他们的事迹难以虚构,那样的小说就不好看更不好写,不如写小人物更实在,也更能写得跌宕起伏,更能显示作者文笔功力。仔细回味小说中的情节,发现作者很精妙了处理了“故事”和“历史”的关系,这使我不得不再次以平常心,或者说崇拜之心品味曹老师的这部周祖培。

                  历史里的“故事”

曹老师以女性的细腻笔触描写了那段风雨飘摇历史中的故事,把这位不太出名的周祖培他那轻盈的艺术人生淋漓尽致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小说的铺垫做得相当完整,从祖父辈开始,交代时代背景、人物特点,周祖培一身凛然正气不是无凭无据,在那样一个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他不会走非主流的入仕途径,这也就自然而然的为后文埋下伏笔。小说的主体部分,就是写青年时期的周祖培为官处世的经历时,着重突出人物的文人精神,一心向善、忠于职守、坦荡清廉、不善恭维,同时也正因他的一身文人气节,初入官场的他并不如鱼得水,反倒处处遭人冷眼,被人陷害。历史是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发生偏离,闭关锁国的王朝必将走向覆灭,主人公的人生轨迹也逐渐随着历史车轮的碾进而慢慢发生改变。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在朝者都会迸发出誓与江山社稷共存亡的豪心壮志,当然周祖培也不例外。小说的基调也从多姿多彩变成灰黄一片,然而,他的一生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朝中政权交替,发生各种篡权事件,产生各种帮派组织,一直在他人眼中从不站队的周祖培,也做了一件推动历史发展的大事件,也因此被某些网络写手虚构出各种不堪的情节。不过,本书客观公正的还原了历史事件,但也不乏各种妙趣横生的情节框架,为主人公增添不少神秘色彩。

可以说,本书以人物传记的形式,以周祖培临终前的情景做引子,从周祖培的祖父辈写起,前前后后跨越百余年,详尽细致地记述了周祖培的一生,呱呱坠地到娶妻生子,初入仕途到平步青云,踌躇满志到生老病死;各个阶段的眼泪与欢笑,妥协与坚持,巧合与阴谋跃然纸上。作家曹雁雁用生动的语言、巧妙的构思将一个官宦世家之子,写得惟妙惟肖,他没有史书上历代大臣招牌似的丰功伟绩,更没有小说中杰出军师呼风唤雨的“超能力”,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有童年的幼稚、考学的艰辛、新婚的甜蜜,更有面对挫折时的坚持、教育子女时的严厉;作为朝中大臣,他经历过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是非颠倒的官场漩涡,见证了堂堂满清王朝一步步走向没落;作为文人,他从小遍读经典,科举高中,会作能吟,最重要的是保持中国文人的气节却不恃才放旷,仕途走得一样平坦。

历史故事中,可以说,故事里的事是那昨天的事,故事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有多少是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故事就是故事,曹雁雁老师的故事就是如此真实而朦胧的表现了出来。

                  故事里的“历史”

我一直以为小说之于大部分读者,娱乐意义大于学术研究,但对于作者而言,创作小说的文学价值高于小说本身体现出来的欣赏价值,因为小说不仅涉及文笔、框架等元素,更深层次的是作者想传递给读者的价值观念,也就是故事中隐含的厚重历史价值。

童年时代的周祖培,他学习刻苦,物质生活也很富足,所以小说写得节奏明快。尤其逢年过节,孩子们一起听曲看戏好不热闹,小说中描述的秦腔、昆曲、皮影戏都是早期的国粹,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轻描淡写的童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值得回忆的,正如那些中华民族老一辈艺术家留下的瑰宝也是值得现代国人品味的。虽然这可能不是作者的本意,但是当作为读者的我深深陷进这些浓墨重彩的描写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逐渐落寞的国粹艺术。

初入仕途的周祖培,他与长兄协力帮助一户贫穷人家的时候,看着脚下漆黑的泥土和屋里破烂的家什以及周围弥漫着一股酸臭味,进行了深刻的自省,钱财的积累,他不曾出过力,如今他却享受着这些人供养,就跟那殿堂里坐着的神仙菩萨一样,不断吸收人间的香火供奉。最终明白一个道理,将来若能做一方父母官,做个廉吏造福百姓。自古以来文人信奉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但历代文人都是精神上的富翁、物质上的穷人,于是他们都选择逃避世事,要么隐居,要么辞官,总之将自己与朝廷对立起来,原先的信仰反倒变成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然而周家子孙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虽然历史人物的想法自然不是我们能随意揣度的,但是作者这样写,肯定是要给读者开启思想上的缺口,留下反思的余地。

令我记忆最深的是对“妖僧”慧静的描述,慧静居住的屋子是在城郊构造出这样一个空间,完全与外界剥离开来。与其说慧静是一个独立的角色,不如说是周祖培对另一个理想中自我的追寻,慧静是周祖培对心灵的总结,也是一种对自由的臆想和寄托。他超然脱俗,但同时也恃才放旷。慧静说过麝与文章的对应关系,烂文章矫揉造作,只管经济纲目迎合上意。文章在小说中被多次提及,我相信它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周祖培的朋友说过“天子看我们的文章是想看年轻人对兴国安邦有什么想法,并不是想知道我们读书人有什么脾气。”在这里文章俨然成了平步青云的工具。两种不同的人,借文章这一代名词表明两种价值观,作者并没有深入探讨孰优孰劣,但最后慧静不得善终也可以看出那种恃才傲物的价值观在当时的社会行不通。虽然小说本身并没有影射现今政治格局的意味,但是历史始终是面镜子,不得不说现今文学与政治也同样显得格格不入,为文者也应明白些道理,活得会更加洒脱吧。

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中描写战争残酷并没有大篇幅渲染,,而是从小切口切入。其中一个章节提到朝臣塞尚阿对周祖培说“……这京城的官儿里头没几个干净人。别人都送你不送,别人都收你不收,自然是怪胎。……听说老弟你也是过分得很,每回有人来送,都只收二两,所以人称周二两,哈哈。”这番话应该刺痛每一个人的心。腐败是历史遗留问题,但是,是腐败导致了王朝的覆灭,还是朝纲混乱滋生了腐败呢?咸丰帝最后落下眼泪“咱们打下的前明江山也将东边扶桑的倭寇赶尽杀绝,任由粤匪洋夷攻打京师,弄得九州生灵涂炭。阿玛仿佛坐进了一只纸船,想逆流而上却无能为力啊。”清王朝的覆灭不完全是统治者昏庸无能,内忧外患把统治者摆在一个尴尬的境地,最后空叹一声,只落得个阿玛倒霉。

这就是那段让很多人交口称道,很多人魂牵梦萦的清朝历史,这段如此厚重的历史就在周祖培的故事中升腾,升腾,变成了我们的价值理念和曾经的那些“梦想”。

作家曹雁雁和她的《周祖培》给了无数人热爱或是不热爱历史的人一个全新的认识,原来,历史可以用遮掩过的故事来写,原来,历史可以写得很有趣,原来,历史可以写的如此深刻,原来,历史可以如此精彩。 

 

曹雁雁,当代女作家,汉族,河南商城籍人,2002年开始出版小说,代表作有都市类长篇小说《雪蝴蝶》《爱的奇迹》《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放飞》,近年来着眼于河南本土历史人物的挖掘创作,代表作有长篇历史小说《孙叔敖》《息夫人》《大清相国周祖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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