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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心》连载(一)
作者:刘红梅    日期:2011-8-19 10:06:27

  内容简介

    《公寓心》是刘红梅利用大量的业余时间,历时五年创作完成的“半写实主义”长篇小说。小说以女性独特的视角、散文化的语言、细腻的笔触描写了龙逸云、王清秋、贺璐璐等一群八十年代的女大学生,在校生活和毕业后在各自的领域拼搏挣扎的心路历程。展现了当代人在事业、爱情、家庭生活中的迷茫与困惑、执著与追求。但无论经历怎样的波折和磨难,她们始终热爱生活,始终有追求和梦想,始终活得有气节。

    心是公寓,寻找着合适的房客。事业、爱情和家庭都是过客。让我们把心安放!让我们亲她一口吧!
 

作者简要情况

    刘红梅,笔名司雨,祖籍河南省扶沟县,1991年毕业于郑州大学法律系,现为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宣教处副处长、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97年以来开始写作,曾在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等百余篇,有多篇获得国家级、省级、市级奖项。文集《心中有音乐》将于近期结集出版,长篇小说《公寓心》自67日在《检察日报》进行了连载,目前,正义网、人民网、新浪网、搜狐网、凤凰网、中国网、中国日报、中国网络电视台等多家网络媒体相继进行了转载。
 
 

  

 

第一节 小分居

第二节 间接杀人犯

第一章 象牙塔里的爱情

第一节 大学通知书

第二节 新生入学

第三节 小型卧谈会

第四节 女大学生宿舍

第五节 舞厅里的美人鱼

第六节 黑牡丹出嫁

第七节 毕业前夜的小酒会

第八节 被偷看的情书

第九节 大学是练爱的好地方

第十节 爱情也会毕业

第二章 迷途中的爱

第一节 花谢花飞飞满天

第二节 纸上谈情说爱

第三节 慢慢地疗伤

第四节 节外生枝

第五节 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六节 错爱一次

第七节

第八节 斩断情丝

第九节 不速之客

第十节 地下的爱

第十一节 未婚先孕

第十二节 跟着感觉走

第十三节 偷来的爱

第十四节 鸦片香

第十五节 爱的抉择

第三章围城的感觉

第一节 由新娘到老婆

第二节 谁杀死了父亲

第三节 七年之痒

第四节 错爱后遗症

第五节 同床异梦

第六节 争吵的麻雀

第七节 亲密有间

第四章 竞争公寓

第一节 惯性有多长

第二节 拉票竞选

第三节 小道消息

第四节 竞聘前戏

第五节 小圈子

第六节 竞聘进行时

第七节 修炼到从容

第五章 倾国倾城

第一节 围城里的战争

第二节 坍塌的城

第三节 脆薄的生命

第四节 往事如烟

第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一节 镜子里的美人

第二节 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三节 采写艾滋病案例

第四节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五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六节 茶事

第七节 茶外功夫

第八节 情变

第九节 逛街的女人

第十节 糊里糊涂爱一场

第十一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十二节 拒婚

第十三节 爱情无处安放

尾声 指尖上的红玫瑰
 
   

引子

 

龙逸云和她姐夫夏滤远的爱情故事,不管他们怎么费尽心机藏着掖着,还是传到了她爹娘的耳朵里。

隔着山山水水,隔着层层叠叠的岁月,隔着四年的辛苦路,挡都挡不住。

合是该出事。

正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的古语。

龙逸云的双亲这个时候都已过了花甲之年,哪经得起这番折腾?

 

小分居

 

一大早,乔伊衡自己收拾好了棕色软牛皮小旅行包,拿起他的大盖军帽戴好,扶了扶正,转头对妻子龙逸云说他要出差五天,不等妻子答话,说完抬起脚来转身就走。军人的步伐,果断而利落。乔伊衡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返身轻轻地把防盗门给带上,之后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

楼梯上的脚步声由重到轻,渐渐地,周围又归于寂静。龙逸云当时正站在洗脸间里刷牙,腆着大肚子,满嘴的白色泡沫,微张着嘴巴,只扭过脸来看了丈夫一眼,点点头,顾不上言语,又低下脸来继续刷她的牙。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顺着鼻子流下来,涌进满嘴的白色泡沫里。

乔伊衡出差对龙逸云来说已是家常事。自从嫁给乔伊衡,成了军人的家属,她就不得不接受这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分居。特别是最近,这小分居愈加频繁,她知道,是乔伊衡有意为之,他是在闹情绪。

一个大男人,竟可以这样闹情绪?龙逸云有些想不通。

龙逸云和她姐夫夏滤远的感情纠葛对乔伊衡刺激可不小,尽管之前他听逸云讲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那三言两语的讲述远远比不上看龙逸云的日记来得形象细致鲜活刺激,那些细枝末节,那些生动的活的点点滴滴,彻底刺伤了他的眼睛他的心他作为丈夫的尊严。

按道理说,这件事上龙逸云并没有错,她没有瞒他,结婚前的罗曼史都是过去式,她已经全盘晾晒,他乔伊衡应该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是,话又说回来,乔伊衡有情绪,这也很正常。“一女不事二夫”,在国人的观念里,对这种事,没有男人大度到不在乎。

今天,乔伊衡出了差,龙逸云暗自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她的胸口好象压着两座大山,一座是父亲的死,一座是乔伊衡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乔伊衡走了,龙逸云忽然感觉浑身轻松。轻松归轻松,除此之外,龙逸云的日子仍像平时一样,平淡得没有一丝皱褶。

晚上下了班,龙逸云拐到街头餐馆,要了碗酸辣凉皮,一个煎饼果子,一瓶酸奶,一顿饭就算打发了。一个人吃饭,总是凑合,越简单越好,其实,并不是因为别的,还是因了一个字,懒。平日里逸云倒也不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怀了孕。

女人怀了孕都这样,奢睡,身子懒。不过,有的不但奢睡,还贪吃,一句话,日常再勤快的人儿,到了这节骨眼上,都变得有点好吃懒做起来。

填饱了肚子,龙逸云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餐巾纸上淡雅的清香游丝一般弥散开来,逸云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用纸沾了沾嘴巴。

下馆子就是好,不用洗碗,拍拍屁股站起来就可以走人。正是下班高峰期,街道上人流如织,龙逸云笨拙地蹬着她那辆单车,慢慢悠悠地回到家。进了门,她踢掉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直直地伸开来,两手扬起交叉放到脖颈后,可着劲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头仰靠着沙发背,眼睛瞅着天花板,懒懒地想她的心事。

坐了一会儿,逸云感觉有点累,闭上眼睛,两手习惯性地放在肚子上。她轻轻地抚摸着,手指摸到一个鼓鼓的小东西,大概是孩子的小拳头或小脚丫吧,那小东西却猛地一下缩了回去。龙逸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心道,才多大,都会跟妈妈藏猫猫了?这孩子,长大了准淘气。

龙逸云思忖着,独自一个人呆着,真好啊,静静地,什么都可以想,也什么都可以不想,她是她自己的,身体、思想完全自由完全放松,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一个人,她并不感到孤单,她有肚子里的儿子陪着。是的,就是儿子。她认准了,就凭这孩子拳打脚踢的劲头,也断不会是个女孩子。

屋子里静得很,静得几乎听得见他们的儿子“咚、咚”的心跳。这个时候,他们的孩子正在龙逸云的肚子里,小家伙大概天性好动,躺在那不见天日、狭小的空间里,仍然一刻也不闲着,不论白天黑夜,只管由着自己的性子无所顾忌地挥舞踢腾。

逸云坐着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餐厅的西窗边。

这个时候,已近傍晚了。

窗外,西天的晚霞正在天边遥遥地晕染着,一层一层地铺开来,橘黄、绛紫、湖兰、珠灰、土灰,一点点地低下去,直到天地一色。就这样一层层地叠加在一起,似有些膨胀的快乐在空气里流淌着。那一层层的晚霞,如暗淡灯光下的五彩织锦,只是展开来铺着,淡淡地发着光。那光彩却并不耀眼。

夕阳的余辉透过西窗漏进房间来,窗帘上、墙上、地上、餐桌上,颤动着微亮的光影。那些活的影子,只一会儿工夫,再转头看时,光影已然消失。

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

夜色渐浓。

龙逸云站起身,换上拖鞋,“啪哒、啪哒”,一路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然后去了卧室。她到底是胆子小,乔伊衡不在家,她晚上连自家的门都不敢出。

龙逸云换上睡衣。这睡衣样式极简单,是一件宽松的果绿色碎花孕妇裙,细细吊带的那种,纯棉布的,料子软软的,大概是洗了多次的缘故。棉布就是这点好,布料是越洗越软,虽然颜色泛白,但是在家穿,越是旧穿着越舒服,贴在身上,如一层皮肤。

逸云在卧室里慢慢地来回踱着步子,她的动作迟缓,四平八稳的样子,如一位胸有城府的将军。她边踱步边用手轻柔地摩挲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慢声细语地自言自语道:“宝宝,乖,别闹,妈妈给你放段音乐啊。”然后半蹲下身子,食指和拇指捏着薄薄的碟片,小心翼翼地把光盘放进VCD机里,尔后,熟练地按了几个键。于是,乐曲流淌在房间里,那曲子舒缓、轻灵。

龙逸云把屋子里所有的灯“啪哒、啪哒”地一路重新关了,然后摸索着回到卧室,她笨拙地爬回到床上,斜倚着枕头半依半靠在床头。

是《梅花三弄》的曲子。噔―噔――噔―――噔,一个个音节如弹跳着似地叩击着龙逸云的心,那心软软的,柔柔的,逸云微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随着节拍抬手在空中动作轻缓地打着手势,好似她的手底下真的摆着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

乐声响起时,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安静下来。龙逸云心里想:“这孩子有音乐细胞呢,看看,多乖,他听得懂呢。”

逸云半躺在床上,出神地听着。忽然,她眼睛睁开来,扭脸看向窗外。

窗外,是灰蓝的天,荒荒地,无边无际,像沉着脸,惨白的月亮悬在那儿,孤寂的模样,正对着她的脸。月儿是新月,细细的,弯弯的,冷冷清清地在半空中吊着,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空旷。这一瞬间,龙逸云的心似乎也受了感染,情绪低下去,低下去。

 

间接杀人犯

 

龙逸云心里有些难受,胸口像有棉花堵着一般,想哭又哭不出。她这是又想起了她的父亲。

龙逸云的父亲去世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想到父亲,逸云心里忽地一沉,她不敢想的,不能想。她下意识地想绕开,她怕,她是间接杀人犯啊。越是不愿想,越是赶不去那念头,一步三回头似的。“父亲死了,父亲死了”,龙逸云心里想着,眼睛里的泪水不知不觉漫上来,濡湿了睫毛,她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父亲死了”这四个字,她使劲地摇了摇头,但是,摇不掉,这几个字仍是在思维里来来回回地晃动着,好像被月色洗成惨白的了。

龙逸云索性下床关了机子,拉上厚重的窗帘。屋子里立时静了下来,凄凄的月色瞬间也被割断了,房间里膨胀着沉闷的黑,这黑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压得逸云透不过气来。她站在屋子中央,使劲地眨巴眼睛,试图把眼睛睁大一点,再睁大一点,却分明什么也看不见,除了无边的黑暗。既然看不见,干脆把眼睛闭上,索性不再看。黑暗中,龙逸云摸索着又躺回到床上,抖开薄薄的毛巾被盖到身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却再也睡不着。

医生一再交待,睡觉时一定要左侧身,逸云是谨遵医嘱,不敢乱翻身,再说,她身子笨重,也比不得从前,想乱翻也由不得她。偏偏有只蚊子挑衅似地在她耳边“嘤嘤”地细声叫着,她打开床头灯,下了床,踏上拖鞋在屋子里慢慢地走来走去,一双大眼像探照灯一般来来回回地扫描,蚊子没找着,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龙逸云在一堆书里找着了一盘蚊香,她笑起来。逸云慢慢地弯下腰,把蚊香小心地插到立在墙边的精巧的蚊香架上。她又慢慢地直起腰来,举着有菊花图案的蚊香盒子盯着看了半天,看到上面有“无烟无味”几个字,这才放了心。“喔,不会对身体有危害吧。可不能薰着儿子了。”她心里想着不由得又弯下腰来,“哧、哧”地划着了一根火柴,橘黄的火焰在她手心里一弹一弹地跳跃着,逸云的眼里也在暗夜里闪着两朵光亮。过了好一会儿,蚊香头方才变红,蚊香的气味也开始散发出来。龙逸云站起来,心里想,什么无烟无味,这商家,怎么这样,全是骗人的鬼话,这不还是有味吗?有味也得用啊,总比蚊子和你亲密强吧。她重新爬回到床上躺下来,随手关了灯,房间里瞬间又黑了下来。

龙逸云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蚊香头火红的亮点在夜色里显得尤为醒目,她扭头瞟了一眼亮亮的小红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漫漫的长夜,这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蚊子,现在只有这小红点是动着的、活着的。今天晚上,就它会陪着我,一直这样陪着,一圈一圈地燃下去、绕下去,天亮时,蚊香也会一点一点地燃完,一寸一寸地落下地去,成为一圈一圈的灰白粉末。那个时候,蚊香就什么都不是了,彻底死了。死了,就象父亲。父亲死了,我再也见不着他了,是我害了他啊。”

这样子想着龙逸云眼里又有了泪。反复折腾了几次,逸云已经是睡意全消。

越是睡不着越是挡不住地胡思乱想,这些天发生的一桩一桩的事又浮上来,乱糟糟地,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搅和,理不出个头绪。什么叫一团乱麻?这就叫一团乱麻。千头万绪,剪不断,理更乱。再乱也有章法,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和她姐夫之间的沟沟坎坎是促使她父亲死亡的真正诱因。

龙逸云躺在床上,在心里自问:“父亲去世了,他的身体一直很平稳的,怎么会突然发病呢?谁是真正的凶手?怪我吗?说到底是我气死了他老人家。可是,肯定有人使坏,又是谁使的坏呢?这件事怎么那么奇怪,事发当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去,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已经旧得都发霉了,谁还惦记着?当时尚能瞒过姐姐,瞒过同事,已经瞒得密不透风,陈年的旧事了,是谁这个时候翻了出来害人?是谁无意间走漏了风声吧?不会是夏滤远吧?”自己想着又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地摇摇头,嘴里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故意往自己脸上抹黑,他还不至于这么傻。”

又想,“不是夏滤远,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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