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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雨的诗
作者:田春雨    日期:2011-1-13 23:00:20
 
 
荒坡
——悼念沈河诗友

——春天就要来了
可你又去了哪里?

顺着荒坡滚落着时光:除了一截截朽木
还有那一粒石块
在尘土里坚持着
自己的硬度和光芒

那一阵阵寒风掠尽荒草
和苦竹笋内心
细微的沧桑。那朵低语的雪花
在野地里漂泊的爱
盛开于高空
是山峰小心翼翼的守望

透明的月亮,穿过篱笆
在荒坡倾斜着清冷的寂静
在青印溪流淌着
一个个闪烁的瞬间

啊!这些逐渐
增加厚度的万物

……一堆火低垂着翅膀
让我们看到悲伤——
被伞撑开了一部分生活的真相
被秋雨淋湿一面空空的镜子

咳嗽

——谁拿着一根鹅毛
在她的嗓子眼里
扫啊扫,一团乌云……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是病毒,发动一场青春的政变
那是一阵陡峭的风寒
从秋天往冬天吹,荒凉地吹——

从灵魂虚弱的沟壑
往身体的缝隙里,从内往外,飘呀飘
飘来了一阵阵甘草味

山鸡米、猫薄荷、连翘……
甜梗子、桔梗花、忍冬……
从安静的大地开始
从根开始
逐渐构成另一种安慰
—— 一种苦口婆心的背景

笑声逐渐明亮,她打开天窗
——那略显枯涩的背景啊!由远而近
她被模仿的早春,以退为进……

忽然,想写一写黎明

缓缓上升的亮度,让乡村的劣迹
在我的伏笔里
逐渐清醒,温婉……

我荒凉的内心,显现万物
突起的是山,洼陷的是河

最后一缕炊烟隐匿在露珠下
最后一滴鸟鸣,刚好砸在牛背上

衰败的继续衰败……
美好的继续美好……

我默默地看着一轮太阳
从这首诗的结尾
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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